起一溜细沙,像血洒在地图上。
他转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文官脸上。
“你说皇子尚在襁褓?”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地上。
“那又如何?朕的儿子,哪怕还在吃奶,也是晨氏血脉。你怕民间动荡,朕怕失信于民。北漠破我三城,杀我百姓,烧我粮仓,现在你让朕议和?”
他一步踏前,剑尖点地。
“朕告诉你,朕可失城,不可失信。炼体者征召令,即刻下发全国。十六岁能扛刀的,六十岁能走路的,凡我子民,皆持兵备战。”
殿里死寂。
那文官脸都白了,嘴唇动了动,没敢再说话。
我贴在柱子后,手心有点出汗。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看晨游发火。不是演的,不是装威风,是真动了肝火,真扛起了这江山的重量。
我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在寝宫里吓得发抖,有点丢人。
人家爹在前线立剑为誓,儿子在后头哭唧唧,像话吗?
我咬了下嘴唇,没哭,也没动。识海里那股混沌之种的热劲儿又来了,但这次没炸,只是温温地荡了一下,像谁在我心里轻轻推了一把。
我看向沙盘。
北境三城陷落的位置,和我昨晚看到的画面完全对得上。断旗、焦土、烽火——不是巧合,是正在发生的事。
而晨游已经做出了决定。
不是守,是反攻。
他拔剑不是为了泄愤,是立誓。
我慢慢把小手贴在嘴边,压低声音,只让气流从唇缝里溜出来。
“父皇,我会帮你的。”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连我自己都快听不见。
可我说了。
不是为了让他听见,是为了让我自己记住。
我不再是那个只想活命、装傻充愣的婴儿了。我是晨夜,是晨游的儿子,是这盘棋里,还没掀开的一颗子。
我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我能知道别人不知道的。
哪怕我现在只能爬,只能装,只能躲在柱子后面偷看。
但我在。
我看着。
我在心里记下了每一个地名,每一支兵力的调动方向。我记住了晨游说的每一句话,记住了他拔剑时的力度,记住了他眼神里的狠劲。
这不是演戏。
这是战前。
殿内,晨游忽然转头,目光扫过窗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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