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庭院,过了十月的南康纵然有阴冷,也绝无这般刺骨的寒。
道人猛地仰首,一片细碎白絮落在额头,转瞬化作一抹清凉——
下雪了。
观外妖风大作,门前“咚咚咚”的,似是有人抬手叩门,又似乎只是风撞门扉的错觉。
黑风道人正是避劫之时,眼中容不得一点异象,便松开了手,差那小童跑去观前查看情况。
雪越下越密了,漫天飞絮裹着寒风落下来,庭院里积了层薄白,小童转去前院,推开观门,看见一位手持油纸伞的黑衣少年。
伞檐落了白雪,星星点点的,似是白梅初绽的瓣影。
童子探着头,问了句,陈若安轻轻拱手,礼数周全地回了一句。
随后小童愣了愣,连忙点头,小碎步踩着薄雪,慌慌张张朝后院跑去。
“发生什么事了?”
“有位路过的施主。”
黑风道人眉峰紧蹙,不耐烦道:“讨水便让他去舔雪”
“那施主不讨水也不借宿,只托我带一句话给您。”
“什么话?”
“他说——您的劫,到了。”
“嗯?”黑风道人挽起道袍,冲大殿跑去。
守候在道观后的林子风没蹲到人,疑惑片刻,持剑朝观内追去。
黑风道人的脸色阴沉如铁,大步撞进殿内,只猛地抬手,狠狠拍打在供台之上。
嘭!
掌劲迸发,供台高坐的三清道祖像应声炸裂,彩绘外塑崩裂脱落,瓷片与泥屑飞溅四射,可三具雕像的内里不是什么泥塑真身,而是三具青灰肤色的尸傀。
三个尸傀盘坐高台,透着不详的森然尸气,身前则是堆满香灰的香炉。
陈若安走进殿内,抖落掉伞面的白雪,将伞一收,依靠在门框旁。
看了会儿打坐的尸傀,狐狸点头一笑:“听说人害怕的时候会本能地往安全地儿跑,如此说来,这就是你最大的依仗了?看见之后,让我安心不少。”
黑风道人看了眼陈若安头顶的狐耳,冷哼一声:“异类,你也就这时候能够嘴硬了。说!为什么要上门寻事?”
“为了帮道长渡劫,早登大道。”
“哼,去!”
黑风道人一声令下,三个尸傀少了僵硬之态,缓缓起身,就要朝台下扑去。
刚想动,三道亮如弯月的剑气自殿外飞射,撞在尸傀坚硬的肌肤,激荡出一股金石碰撞的铮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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