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时晏亲自送来的。他没进来,只让赵铁把信送到她手上。信很短,只有几句话:
“吾与柳氏沉沉,因性情不合,难以为继。经双方商定,自愿和离。自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柳氏嫁妆,全数带走,贤王府不得干涉。恐后无凭,立此书为证。”
底下是萧时晏的签名和手印。
柳沉沉看着那熟悉的字迹,手指轻轻抚过纸面。
一年了。
从换嫁到现在也快一年了,终于要结束了。
她提起笔,在另一处空白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柳沉沉。
三个字,写得端端正正,没有一丝颤抖。
从今往后,她只是柳沉沉。
不再是贤王世子妃,不再是谁的儿媳,谁的妻子。
只是她自己。
“碧玺。”她唤道。
“奴婢在。”
“开始收拾吧。”柳沉沉站起身:“除了嫁妆,咱们自己的东西都带上。三日后,搬去距离书楼最近的那栋宅子。”
那是她早就置办好的产业,离萤火书楼只隔一条街。
“是。”碧玺应下,犹豫了一下,“世子妃……不,小姐,世子爷他……一直在院门外站着。”
柳沉沉顿了顿:“多久了?”
“从送来和离书到现在,两个时辰了。”
柳沉沉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院门外,萧时晏果然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素色长衫,身影在暮色里显得有些单薄。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柳沉沉看了片刻,关上了窗。
“让他站吧。”
她转身回到桌前,开始整理账册。
梨园春这个月的盈利,萤火书楼的开销,胭脂醉的预订单……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她亲手打下的江山。
至于门外那个人……
早就与她无关了。
白芷她们四个丫鬟也和这王府的东西,一起留下了。
三日后,柳沉沉搬出了贤王府。
没有大张旗鼓,只用了五辆马车。
三辆装嫁妆,两辆装她这半年置办的东西。
贤王妃称病没露面,贤王倒是来送了,神情复杂,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句“保重”。
萧时晏也没来。
柳沉沉不在意。
她扶着碧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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