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轻叩,知县身着素色便袍,手中捧着一卷县志,正看得兴致盎然。
听得门外是冯辞安的声音,他当即展颜一笑:“进来。”
冯辞安推门而入,躬身一揖:“见过知县大人。”
知县连忙起身搀扶,嗔怪道:“你又同我这般客气,折煞我了。”
二人相视一笑,缓步落座于八仙椅上,侍女随即奉上清茶。
“这是岭南新贡的明前嫩芽,滋味清绝,你尝尝。若是喜欢,我让下人全给你送去。”
冯辞安轻抿一口,茶香沁脾,满口生津,赞道:“好茶。”
知县放下茶盏,开门见山:“可是有事?”
冯辞安指尖轻叩杯沿,悠然道:“先前我与大人提过的沈何,可还记得?”
“自然记得。”知县不假思索颔首,“昨日弓射十石九箭红心,今日拳脚又懂得藏拙,是个心性沉稳、有勇有谋的好苗子。”
如今他身为九阳县令,处境却极为尴尬。
捕头董齐倡是前任留下的旧部,在县中根深蒂固,暗桩帮派遍布市井;
为了制衡董齐倡,他扶持了蒋明神,可此人野心勃勃,虽能压制董齐倡,却也渐渐尾大不掉,难以掌控。
当初冯辞安提过一嘴沈何,说他坚韧刻苦、重情重义,更重要的是无门无派、无靠山无背景,若是在他困厄时伸手拉一把,必能死心塌地效忠。
只是那时沈何还只是开脉境,知县并未放在心上,直到昨日沈何在弓射场上一鸣惊人,他才猛然记起。
冯辞安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我适才路过前堂,见小吏编排明日兵器比试的对阵表,沈何的第一场对手,是田不易。”
“岂有此理!”
知县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茶水溅出,“蒋明神的手,竟伸到朝廷武科大比来了!这是国之抡才大典,他也敢舞弊!”
相比知县的震怒,冯辞安依旧气定神闲,端着茶盏慢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知县看向他,冯辞安只是抬手指了指身旁的座椅,知县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重新坐定。
“这反而是个机会。”冯辞安淡淡开口,“待比试过后,将武科舞弊的罪名,稳稳扣在蒋明神头上。要么革职押解京师,要么罢官归乡,他别无选择。”
他顿了顿,添上一句,“没了捕头之位,董齐倡岂会放过他?蒋家,便是待宰的羔羊。”
“蒋家瓦解,财富充公。留下蒋明神,对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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