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少见面,联系却没断过。
甚至六年前她出国,云起亲自来接她,送她去机场。
“诶,在国外注意安全,死前记得打电话通知我去给你收尸。”
分别前,他脸上挂着散漫的笑意,说着欠揍的话。
她当时什么都没说,给了他一脚。
据说他回去休养了半个月才能下床。
“云起,”韩江篱指尖轻敲着空杯边沿,淡声开口:“你到底是谁?”
早在高中毕业时,云起便知道了她是韩家长女。
可直到现在,她都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
只知道他很有钱,情报网强大,能查到许多隐秘的消息。
云起顿了一下,随即薄唇扬起兴味的弧度,桃花眼像能摄魂般,一瞬不瞬地盯着韩江篱。
“怎么,终于对我感兴趣了?”
韩江篱在桌底下踹了他一脚:“好奇谁家能生出这么贱的人。”
“嘁。”云起揉着腿笑了笑,却没坦诚身份,“我是最不乐意参加你葬礼的人。”
听到意料之外的答案,韩江篱用打量的目光看着他。
可惜,他神色平静,貌似那只是他又一次的犯贱发言。
也罢。
他是谁,重要吗?
哪怕他有泼天的富贵、骇人的权势、至高无上的地位。
在她眼里,也始终是那个会在她面前炫耀考试排名、会抢她运动会金牌、会喊她“手下败将”的——
贱人。
云起看似低头喝茶,唇角却不经意地扯了一下。
寡淡的茶水里,品出了几分苦涩。
不多会儿,张叔端着两碗粉出来。
“牛腩河粉还有羊肉濑粉。”张叔放好粉,递给他们两双筷子,笑呵呵道:“你俩当年就打打闹闹的,如今事业有成了,感情还这么好,真难得啊!”
韩江篱接过筷子,搅拌了一下面前的濑粉,“没感情,只有恩怨。”
闻言,云起也不生气,对张叔说道:“她当年考试比不过我,现在赚钱也比不过我,气着呢。”
话音刚落,桌子下又挨了一脚。
张叔看着两人的打闹,看破不说破,朝云起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跑回后厨去了。
云起抓着筷子,没有立刻开吃,反而静静地看着低头嗦粉的韩江篱。
镜片后的金色瞳孔里,情绪难辨,只是那惯常的玩味笑意淡去了,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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