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对呼风唤雨的“九千岁”魏忠贤展现出了耐人寻味的态度。
莫非眼前的陛下打算继续重用“九千岁”魏忠贤,不然怎会将大行皇帝的身后事悉数交予魏忠贤?
一念至此,徐应元便不由自主的对上了朱由检那双深邃的眸子,第一次从朱由检身上感受到了“君恩难测”的感觉。
“宣进来吧。”
轻轻敲击身前的桌案片刻,朱由检那不辨喜怒的声音于暖阁内幽幽响起,让徐应元不由自主的弯下了本就佝偻的背脊,收起了心中那些不该有的杂念。
“奴婢魏忠贤,叩见陛下。”
“吾皇圣躬金安。”
不多时的功夫,弯着腰的徐应元便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双眼深陷,面色憔悴疲惫的东厂提督太监,魏忠贤。
“平身吧。”
虽然只是一日不见,但眼前的魏忠贤却全无往日的“意气风发”,其披头散发的模样就好似那风烛残年的老人,让朱由检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
“奴婢不敢。”
“奴婢自知罪无可恕,特来向陛下请罪。”
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魏忠贤缓缓抬头看向案牍后的新天子,浑浊的眸子中满是落寞和遗憾。
自家人知自家事。
他虽然自诩是忠于大明,忠于先帝朱由校,未来也能忠于眼前的新天子,但他从天启二年正式掌权开始,在朱由校的支持和默许下,不知打压残害了多少官员。
这些人当中固然有那冥顽不灵,满脑子都想着架空先帝的东林官员,但也不乏一些刚正不阿,看不惯自己肆意妄为的“正人君子”。
不仅如此,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进一步控制朝野,他还默许大明各地的官员们为他建立生祠,将大明的吏治祸害的乌烟瘴气。
魏忠贤知晓,自己的所作所为,比正统年间的王振以及正德年间的“立皇帝”刘瑾还要恶劣许多,任何一位有志于肃清吏治,重塑皇权的皇帝都不会放过他这位可以任意拿捏的“天子家奴”。
他的权势和地位,都来自于皇帝的信任;皇帝只需要一句话,便可将这一切收回。
“你有何罪?”
居高临下的注视了魏忠贤半晌之后,年轻天子那犹如惊雷般的声音猛然在暖阁内炸响,让跪在地上的魏忠贤以及屏气凝神的徐应元均是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窒息感。
“奴婢..”
许是没有料到案牍后的天子竟会如此直接,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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