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已到身后。萧慕云背靠墙壁,看着耶律留宁从竹影中走出。年轻的将军脸上没有杀气,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
“萧典记,”他说,“你听到了多少?”
“我什么都没听到。”萧慕云尽量让声音平稳,“我只是……迷路了。”
耶律留宁笑了:“崇文馆典记,在宫中三十二年,会迷路?”他上前一步,“父亲常说,萧慕云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事看见了也要装作没看见。”
“如果我装作没看见,”萧慕云反问,“你会放我走吗?”
“不会。”耶律留宁很诚实,“但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他拔出了刀。刀身映着竹叶间漏下的光,斑驳如蛇鳞。
萧慕云闭上眼睛。她没有喊救命——这里太偏僻,喊也无用。她只是后悔,后悔没有把那本札记留给沈清梧。那里记录的一切,都将随着她的死而湮灭。
刀风袭来。
但没有痛楚。
她睁开眼,看见耶律留宁的刀停在空中——被另一柄刀架住了。持刀者一身黑衣,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萧慕云认得,是苏颂。
“走!”苏颂低喝。
耶律留宁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出现,一愣神的功夫,苏颂的刀已经逼到他咽喉。两人缠斗在一起,刀光在竹影中闪烁。
萧慕云没有犹豫,转身就跑。她记得这堵墙后面是尚药局,那里常年有人值守。她拼命奔跑,竹枝抽打在身上也浑然不觉。
终于冲出竹林,前方果然有灯火。她跌跌撞撞扑到尚药局门前,用力拍门:“开门!有刺客!”
门开了,是值夜的医官。萧慕云来不及解释,抓住他的手臂:“快、快去禀报韩相,耶律留宁要杀完颜乌古乃!就在今晚!”
“什么?可、可宫宴还未散……”
“快去!”萧慕云几乎是在嘶吼。
医官被她吓到,转身就往广寒殿方向跑。萧慕云靠在门框上,大口喘气。她回头看向竹林方向,那里已经没有了打斗声。
苏颂怎么样了?
她不敢回去看,只能祈祷那个年轻的修撰有自保之力。现在最重要的是阻止对乌古乃的刺杀——如果女真首领死在上京,边境必生动乱,那些守旧派就有了出兵的理由。
而这一切,或许正是某些人想要的。
远处传来钟声——宫宴散了。萧慕云整理好衣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必须回到广寒殿,装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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