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你把信给他,他能在添香时接近御座。”
萧慕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太监正垂首而立,手里捧着鎏金香炉。
“可靠吗?”
“他弟弟的命是我救的。”沈清梧说,“而且……他恨耶律留宁。三个月前,耶律留宁酒后鞭打宫人,他最好的同伴被打死了。”
这就够了。在宫里,仇恨有时比恩情更可靠。
萧慕云将信交给沈清梧,看着她走向那个小太监。两人低语几句,小太监接过信,藏入怀中,面色如常地继续捧香。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
萧慕云躲在帷幕后,透过缝隙看向灵堂。太后的梓宫停在正中,覆盖着金线刺绣的陀罗尼经被。圣宗跪在灵前,一身重孝,背影在烛光中显得单薄。韩德让跪在左侧首位,闭目诵经;耶律斜轸跪在右侧首位,腰杆挺直如松。
南北院官员分列两厢,哭声此起彼伏。但萧慕云看得出,许多人的眼睛在暗中观察——观察圣宗的反应,观察对手的动向,观察这场权力洗牌的第一夜,谁站得更稳。
时间一点点流逝。添香的时辰到了。
小太监安儿捧着香炉,一步步走向御座。他的步伐很稳,低眉顺眼,完全是个训练有素的小内侍。在圣宗面前三尺处,他跪下,添香,叩首。起身时,袖中那封信悄无声息地滑落,正落在圣宗手边的蒲团旁。
圣宗似乎未觉,依旧闭目持诵。但萧慕云看见,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
忽然,圣宗睁开眼睛,俯身似乎要调整跪姿。他的手“不经意”地拂过蒲团,那封信便消失在宽大的孝袍袖中。
成功了。
萧慕云刚要松口气,却见耶律斜轸忽然转头,目光如电地扫过那个小太监。老将军缓缓起身,走到圣宗身边:“陛下,夜深了,请保重龙体。守灵之事,有臣等在即可。”
“朕要守满七日。”圣宗声音沙哑,“这是为人子的本分。”
“陛下孝感天地,但朝政不可废。”耶律斜轸顿了顿,“明日还要商议太后谥号、陵寝规制,以及……”他看向韩德让,“某些未尽事宜。”
这话里有话。韩德让睁开眼,平静地说:“耶律枢密使所言甚是。陛下当以国事为重。”
圣宗沉默片刻,终于起身:“那便有劳诸位爱卿了。”他转身时,袖袍摆动,萧慕云确信那封信已经在他怀中。
但圣宗刚走出两步,耶律斜轸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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