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想起秋捺钵时那些白色猎鹰,难怪乌古乃对辽军动向了如指掌。
“耶律弘古想干什么?”她问。
“下月初八,是女真祭祖大典。”乌古乃说,“各部首领将齐聚按出虎水。耶律弘古想趁此机会,一举围杀。届时,女真群龙无首,他可轻易荡平诸部。”
萧慕云心脏狂跳。若真如此,将是震惊朝野的大屠杀。圣宗绝不会允许,但耶律弘古若先斩后奏,事后推说“镇压叛乱”,圣宗也无可奈何。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请监军速报陛下,阻止这场屠杀。”乌古乃单膝跪地,“女真愿世世代代效忠大辽,但前提是……活下去。”
萧慕云扶起他:“我会尽力。但上京距此八百里,即使快马加鞭,来回也需十日。今日已是腊月二十二,距初八只剩半月。”
“我们可拖延祭典,但拖不了太久。”乌古乃说,“若陛下不能制止,女真只能……自保。”
自保,意味着反抗,意味着战争。
萧慕云看着地图,又看看乌古乃坚定的眼神,终于点头:“好,我今日便派人送信。但你们也要答应我,在陛下旨意到来前,不得主动挑衅。”
“一言为定。”
离开江心岛时,萨满额尔古叫住萧慕云:“监军且慢。”他递来一个小皮袋,“这里面是三种草药,混合后可解百毒。你此去凶险,或有用处。”
萧慕云接过:“多谢。”
回驿馆的路上,她一直在想如何送信。耶律弘古必定监视着驿馆往来,寻常信使很难逃脱。必须用特殊渠道。
她想到了苏颂——他昨日离开,说是回京,但若走慢些,此刻应该还在百里之内。若她能追上,托他带信,最为稳妥。
但如何出城?驿馆外肯定有眼线。
黄昏时分,萧慕云换上男装,扮作驿卒,从驿馆后门溜出。两名护卫暗中跟随,分散注意。她骑上早就备好的快马,沿江向北——那是与上京相反的方向,可迷惑跟踪者。
出城十里,确认无人跟踪后,她折转向西,连夜奔驰。
寒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但萧慕云不敢停,她知道,每耽误一刻,女真就离屠杀近一步。而大辽的东北边境,也离战火近一步。
子夜时分,她在一处驿站换马,终于追上了苏颂的队伍。
“萧典记?”苏颂见到她,大吃一惊,“你怎么……”
“长话短说。”萧慕云将密信交给他,“速回上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