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也看见萨满额尔古每日祭天,祈求祖先庇佑。
第四日黄昏,一骑快马冲入营地,带来上京的消息。
“圣旨到——!”
萧慕云挣扎起身,与乌古乃一同出帐迎接。来使是韩德让的亲信,风尘仆仆,但神色振奋。
“陛下有旨:东京留守耶律弘古,擅动兵戈,意图挑起边衅,着即革职押京问罪!其部由副将暂代,不得妄动!”使者宣旨,然后压低声音,“韩相让下官转告,耶律弘古的罪证已查实,这次他翻不了身了。”
乌古乃叩首领旨,起身时长出一口气。
危机暂解。
当夜,女真营地举行庆典,篝火照亮夜空。萧慕云坐在帐中,听着外面的歌声与欢呼,心中却无喜悦。
耶律弘古倒了,但北院还在。对女真的敌意还在。圣宗的怀柔政策能维持多久?而女真在获得喘息之机后,是真会效忠,还是在积蓄力量?
她想起母亲的话:草原上的狼,永远不会真正驯服。它们可以暂时低头,但獠牙始终在。
帐帘掀开,乌古乃端着酒进来:“监军,喝一杯吧。这是我们女真的马奶酒,敬朋友。”
萧慕云接过,一饮而尽。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烫。
“完颜将军,”她看着篝火映照下的那张脸,“若有朝一日,朝廷负你,你会如何?”
乌古乃沉默良久,缓缓道:“女真人有句古话:太阳不会永远照耀一个地方。但草原上的草,年年都会绿。”
这话意味深长。萧慕云懂了——女真可以忍耐,可以等待,但永远不会放弃自由。
“我该回京了。”她说。
“监军的伤还未痊愈。”
“无妨。”萧慕云起身,“此地已无战事,我该回去复命了。”
乌古乃没有挽留,只是送她到营外,递上一个皮囊:“里面是疗伤药,还有这个——”他取出一枚骨制项链,刻着海东青图案,“见此物如见我。日后若有事,持此物到混同江,完颜部必效死力。”
萧慕云接过,郑重收好:“保重。”
“保重。”
她上马,在护卫的簇拥下离开。回头望去,女真营地的篝火渐远,像草原上倔强的星辰。
混同江的冰层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春天来时,冰会融化,江水会奔流不息。而这片土地上的恩怨纠葛,也会像江水一样,永不停歇。
萧慕云策马向西,朝着上京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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