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像抬起时,底座忽然“咔”一声轻响——
萧慕云瞳孔骤缩:“放下!”
然而迟了。观音像底座裂开一道缝隙,数十颗滚圆的珍珠从中倾泻而出,“哗啦啦”散落满地!更骇人的是,珍珠中混着几十枚铜钱大小的铁片,落地时叮当作响。
殿内瞬间死寂。
那铁片边缘锋利,形制特殊——是弩机上的扳机卡簧!虽非完整兵器,但明眼人都能认出,这是军械部件!
“这是……”王钦若脸色煞白,“这绝不可能!礼物出汴京前,经三次查验!曹副使,你亲自监督装箱的!”
曹利用也起身,肃然道:“陛下,此事蹊跷。我朝绝无在礼品中夹带军械部件之理,此必有人陷害,欲破坏两国盟好!”
圣宗面沉如水。他盯着满地珍珠和铁片,良久,缓缓开口:“朕相信宋皇诚意。”
短短七字,却让王钦若额头冒汗——皇帝说“相信宋皇”,但没说相信宋使。若此事处理不好,他就是替罪羊。
萧匹敌忽然道:“陛下,此事必须彻查。礼品从宋国至辽国,途径数州,经手之人众多。依臣之见,当扣押宋使团所有随从,逐一审讯,同时飞书宋皇,要求解释!”
这话狠毒。若扣押使团,等同撕破脸皮;若要求宋皇“解释”,更是羞辱。一旦圣宗采纳,澶渊之盟立时名存实亡。
韩德让立刻反对:“不可!宋使乃国宾,无凭无据扣押,有违盟约。这些铁片虽形似弩机部件,但未经匠作监鉴定,难定其用途。依臣之见,当封存证物,由两国派员共查,方显公正。”
“韩相此言差矣。”萧匹敌冷笑,“证物是从宋国礼品中掉出,众目睽睽。若不严查,岂非显得我大辽软弱可欺?契丹儿郎的血性何在?”
最后一句,明显在煽动武将情绪。果然,几位北院将领面露愤色。
圣宗抬手,压下争论。他看向萧慕云:“萧承旨,你意如何?”
突然被点名,殿内所有目光聚焦过来。萧慕云深吸一口气,走出阴影,来到殿中。她先向圣宗行礼,然后走到散落的珍珠铁片旁,蹲下仔细查看。
片刻后,她起身,声音清晰:“陛下,臣有三疑。”
“说。”
“其一,若宋国真欲夹带军械,何不藏于字画卷轴或瓷器夹层,反而置于沉重玉像底座?搬运时极易暴露,不合常理。”
“其二,这些铁片虽形似弩机卡簧,但边缘无使用磨损,表面无锈迹,显然是新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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