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情况的危急,不用陈大爷再吩咐,好几个汉子转身就狂奔回家,脚步声在寂静下来的村落里显得格外杂乱、惊心。
很快,又有四五只大小不一、但都精神不错的大公鸡被连抱带提地送了过来。我继续抢时间,指尖蘸血,点穴,放血……
动作几乎成了机械的重复,手臂酸麻得几乎抬不起来,全凭一口气硬撑着。
天色彻底黑透。
当我给最后一个人,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指尖挤出最后一滴颜色转红的血时,太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彻底被夜幕吞噬。
天地间一片混沌的灰暗,远处零星亮起了昏黄的油灯光,却照不进这被死亡阴影笼罩的院子。
我累得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凉的井台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火辣辣地疼。
汗水早已浸透衣衫,又被夜风吹得冰凉,贴在身上。
院子里,那股混杂着新鲜鸡血、鸡粪腥臊、人体汗臭、还有那股淡淡却挥之不去的腐臭的怪异气味,浓得几乎化不开。
所有中了尸毒的人此刻都躺在地上。大部分症状轻的已经恢复了意识,发出痛苦的呻吟、虚弱的哭泣,或茫然的呓语。那几个被我重点处理、放过黑血的,虽然还昏迷着,但脸上的青黑气已经褪去大半,胸口起伏趋于平稳,有了活人的模样。
直到这时,王老师被人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
他脸色惨白得如同糊窗户的纸,没有一丝血色,眼睛肿得像桃子,目光涣散。看到院子里这劫后余生却又狼藉一片的景象,他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磕在硬土上发出闷响,旁边人拉都拉不住。
“十……十三啊……”
王老师嘴唇哆嗦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我……我没听你的话啊!我该死!我真该死啊!”
他狠狠捶打着自己的胸口,砰砰作响。
“我觉得那猪肉……扔了多可惜……大家伙儿,亲戚们,一年到头面朝黄土背朝天,也吃不上几回正经肉……我想着,刚杀的猪,肉还温乎着,能……能有啥大问题?孩子……孩子可能就是冲撞了啥,让你给瞧好了……我……我害了大家!我害了老老少少这一大家子人啊!我不是人呐!”
他嚎啕大哭,头磕在地上。
“那猪……”
我等他情绪稍缓,沉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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