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破烂锦袍的影子,头戴歪了的顶戴花翎,脸色青白,双眼紧闭,但嘴巴却咧开,露出漆黑的牙齿。它竟然在睡梦里本能地抵抗!张瘸子当时就吐了一口血,那血喷在桃木剑上,剑身‘滋滋’作响,冒出青烟。他咬着牙,把最后那道符拼命往下按……”
“我眼看不好,那东西的怨气贵气混合着地脉阴气反冲得太猛,单靠张瘸子自己,就算拼上命也未必压得住。千钧一发,我也顾不得许多了,分出一部分本源灵气,顺着张瘸子的符咒一起撞了进去。这一下,就像烧红的铁块掉进冰水里,‘轰’地一声,整个破庙都晃了三晃,尘土簌簌往下掉。那黑气中的影子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猛地缩回了地底。”
“阵算是成了。”
小狐狸的声音透出虚弱感,仿佛那次消耗至今未复。
“七盏油灯的火苗变成了幽绿色,死死钉在原地。张瘸子瘫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那之后,元气大伤。我的损耗也不小,沉睡了很久。”
“我们当时都以为,至少能镇它个百八十年。张瘸子在破庙外墙不起眼的地方,用掺了朱砂的泥巴糊了几个特殊的符号,算是加固,也是留给后人的标记。”
小狐狸叹了口气。
“可谁能想到后来出了孙大洪这档子事。他在那‘穴眼’边上动土开荒,活人的阳气、血气,尤其是他满腔的怨愤和不甘,就像是一把钥匙,又像是一瓢冷水浇在了热油锅边上,虽然没直接炸开,却让那封印松动了缝隙,地底阴气外泄更甚,反过来又加速了孙大洪的死亡,形成了恶性循环。再后来……风水被人刻意改动,聚阴阵成,那东西得到滋养,竟提前成了气候,破封而出……唉,时也,命也,劫数啊!”
我躺在炕上,手脚冰凉。
我至始至终都没有想过,朱家坎这个小地方,竟然会有这么一档子事出现。
我“呼啦”一下坐起来,炕席被我带起一阵灰。
月光从破窗户纸漏进来,照得屋里半明半暗,家具的影子拉得老长,张牙舞爪的,瞅着都瘆人。
“不行。”
我压低声音,对着蜷着的小狐狸说。
“咱不能就这么干躺着。张瘸子用命封住的东西,让孙大洪的怨气给撬了缝儿,现在又让人做了手脚,彻底成了祸害。这事儿里外里透着邪性,肯定有‘人’在里头搅和!你说这事跟我身边的人有关,是不是……跟三驴他姥爷,胡满财,脱不了干系?”
小狐狸没抬头,绿莹莹的眼睛在暗处闪了一下,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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