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固了的、不祥的污渍,或是干涸的血迹。一扇扇深棕色的房门紧闭着,门牌号上的金属数字反射着微光。脚下的地毯是墨绿色的,厚厚的,绒毛很长,吸音效果极好,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行走在沼泽之上。
赵德顺咽了口唾沫,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摸出钥匙串,一大串黄铜钥匙互相碰撞,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在这落针可闻的环境里,竟显得有些刺耳。他的手明显在抖。
“就、就是那头,最里面,走廊尽头……那间,404。”
他抬起有些发颤的手,指了指黑暗深处。
我没急着过去,先在楼梯口站定,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这条幽深晦暗的走廊。
这里的温度明显比下面几层要低,不是那种自然的、通风良好的阴凉,而是另一种……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冷,带着湿气,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空气也异常滞重,呼吸进去,胸口有些发闷,像压着块石头。
黄大浪不吭声了,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细微的、属于他的躁动和戒备感,正顺着我的脊椎骨慢慢爬上来。这是仙家敏锐地感应到“不对劲的东西”时,本能升起的警惕。
“十三,此地怨念深重,凝结不散,已成气候。而且……浊气交织翻涌,恐非单一怨魂所为。小心,‘它’们可能不止一‘个’。”
不止一个?
肩头的小狐狸动了,它轻盈地跃下,落在厚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像一团红色的影子。
我定了定神,示意脸色惨白的赵德顺跟上,自己迈开脚步,走在了前面。
地毯吸音效果太好,我们的脚步声近乎于无,只有赵德顺越来越粗重的喘息,以及他手中那串钥匙偶尔无法抑制的轻微磕碰声,在这死寂中异常清晰。
越往里走,光线越是昏暗,几乎全靠远处楼梯口那点微光勉强照明。两侧紧闭的房门像一口口沉默的棺材。尽头那扇404的房门,轮廓逐渐清晰,像一个蹲踞在黑暗深处的、方形的黑洞,等待着吞噬靠近的一切。
就在我们走到大概走廊中段,距离那扇门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
毫无预兆地。
“咔。”
一声清晰的、脆生生的、女人高跟鞋的鞋跟敲击在硬质地面的声响,毫无征兆地从我们身后,楼梯口的方向传来!
赵德顺猛地一个激灵,像是被电打了一样,浑身一哆嗦,手中那串钥匙“啪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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