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队,朱警官,那我们就先走了。”
孙大圣转向刘小梅,语气是难得的、近乎笨拙的温和。
“姑娘,你也先回家去,好好照顾你娘,自己也得吃口热乎饭,别把身子熬坏了。放心,一有消息,我们肯定想办法通知你。相信政府,相信公安。”
刘小梅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她用手背胡乱擦着,朝着孙大圣和朱大能深深鞠了一躬,哑着嗓子反复说。
“谢谢……谢谢……谢谢……”
出了派出所那扇绿色的木门,外面天边已经透出些蟹壳青,蒙蒙亮了。
风还是冷飕飕的,但不像后半夜那样刮骨头似的刺骨。
街上有了零星的动静。
远处传来“唰唰”的扫街声,几个骑着二八自行车、穿着工装的人影匆匆掠过,路口卖早点的小摊支起了炉子,淡淡的煤烟和隐约的食物香气飘散过来。
死寂了一夜的县城,正缓缓苏醒。
我站在台阶上,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了一晚上的那股无形重量,终于从肩头卸了下去。
这阳间的人命官司,这牵扯着活人眼泪和逝者冤屈的沉重担子,总算是交到了该管、也能管的人手里。
尽管我心里清楚,这案子背后恐怕还藏着许多见不得光的曲折,孙大圣他们的路,绝不会好走。
“大浪哥,咱这趟县城,可真没白来。”
我在心里念叨了一句,带着几分如释重负,也有几分说不清的感慨。
“哼。”
黄大浪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还是一贯的懒洋洋,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戏谑。
“功德簿上是能记上一笔,不算白忙活。可你小子别忘了,你身上那点‘阴债’,还悬着呢,没消干净。”
顿了顿,它话头又一转,语气里多了点估量的意味。
“不过嘛,眼下这阳间的热闹,算是暂时摘出去了。只要躲在暗处捣鬼那个瘪犊子不再主动来招惹咱们,总能消停几天,过几天安生日子。”
“那大浪哥,咱们就这么干等着?啥也不做?”
我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
“那你还想咋滴?”
“敌暗我明,上赶着去找,那不是找不自在么?跟没头苍蝇似的乱撞,能有啥用?记住喽,见招拆招,以静制动,有时候才是最高明的法子。把心放回肚子里,该来的,你躲到天边它也找上门;不该来的,你求也求不着。咱们该干啥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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