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活人气。
一丁点都没有。
连死人的死气都淡得很,只有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阴邪气,裹着烛火的味道,往我鼻子里钻。
这屋子,就跟被掏空了内脏一样,空落落的,冷飕飕的,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诡异。
我抬脚就要往屋里走,想看看里头到底藏着什么,想找找那个把我家人魂儿勾走的老头在哪。
可我刚迈一步,老狗就身形一晃,比我快了半步,率先一步跨进了茅草屋。
他的动作快得像阵风,连点声音都没有,黑毛绒马甲的衣角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阴风。
我连忙跟上去,站在屋门口,往里头瞅。
屋内的陈设简单得可怜,除了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床板上铺着发黑的稻草,还有一张缺了腿的木头桌子,桌子腿用石头垫着,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没有床帘,没有柜子,没有任何能藏人的地方。
那个上次在这里守着水缸的老头,不见了。
桌子上落着一层薄灰,蜡烛就放在桌子的一角,烛油淌了满满一桌子,凝固成一坨坨黄白色的蜡块,看着恶心。
木板床上的稻草乱糟糟的,像是有人躺过,可摸上去冰凉,没有半点儿人气。
我皱着眉,想要跨进屋里,仔细看看床底下、桌子底下,有没有什么暗格,有没有那个老头的踪迹。
就在我脚要踏进门槛的刹那。
“咕嘟……咕嘟……咕嘟……”
一阵诡异的水冒泡的声音,突然从屋外传了过来。
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在死寂的山洞里,像水泡从水底往上翻,沉闷、黏腻,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心里一紧,立马收回脚,扭头往外看。
紧接着。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的破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是那两口完好无损的大水缸!
缸口盖着的木板,瞬间被从里头顶碎了!
我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茅草屋的门框上,撞得我脊梁骨生疼。
只见那两口大水缸里,黑水翻涌,咕嘟咕嘟的泡越冒越多,紧接着,两只青黑的手,从缸里伸了出来!
那手瘦得皮包骨头,指甲又长又尖,呈青黑色,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和烂肉,看着恶心至极。
紧接着,两个浑身泡得发福的身影,从水缸里慢慢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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