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雪地里把信封撕开了。
里头就一张纸,叠得方方正正。
我抖开一看,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跟让人拿冰碴子从头灌到脚似的。
纸上就一行字,钢笔写的,蓝黑墨水,字迹工工整整:
“李十三,你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么?”
落款是三个字——朱守义。
我手一哆嗦,信纸差点掉雪地里。
朱守义。
哪个朱守义?
我站在雪地里,风夹着雪粒子往脸上扑,可我觉不着冷了,浑身的血好像都冻住了。
朱守义。
这可是我亲手下葬的。
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故意有人搞鬼?
可如果是有人故意搞鬼,那雪地上应该有脚印才对,可一眼望去,哪里有什么脚印。
他找我干啥?啥叫“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我跟他有啥事情?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
难不成这死人又活过来了?
风把雪粒子刮进脖子里,凉得我一激灵。
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雪地里站了老半天,棉袄上落了一层白,脚底下的雪都踩化了一片,洇湿了棉鞋帮子。
我把信叠起来,揣进怀里。信纸贴着胸口,凉飕飕的,像揣着一块冰。
推开门进屋,秀莲迎上来,瞅着我的脸。
“十三哥,你脸色咋这么白?”
我摸了摸脸,冰凉。
“没啥,外头冷。”
“刚才是谁敲门?”
“没人,风刮的。”
秀莲瞅着我,眼神里头有点不对劲,可没再问。
我娘在外屋喊。
“十三,雪停了你得上房扫扫,别把房顶压塌了!”
“哎。”
我应了一声,坐到炕沿上,把棉鞋脱了。
脚冻得通红,我拿手捂着,可心里头比脚还凉。
秀莲端了碗热水过来,递到我手里。我捧着碗,没喝,就觉着那点热气隔着碗壁往手心里钻。
我瞅着碗里的水,水面上晃着我的脸,模模糊糊的。
“秀莲。”
“嗯?”
“你昨儿个说,回来的时候觉着有人跟着咱?”
秀莲愣了一下,点点头。
“从供销社出来,一路上就那么觉着。可回头瞅,啥也没有。”
我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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