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茶壶嘴对着嘴灌了一口。
“唉……”
“你不懂,那日,我应该看出了点太上皇的心思。”
“以前打仗,那是为了争天下,那是你死我活,心是硬的。”
“现在呢?天下是咱们的了,那些死的人,是咱们的子民。”
“这就像……就像年轻时候跟人打架,把人打残了不觉得咋样。”
“等到老了,看着自己家孩子被人打残了,那心里的滋味……能一样吗?”
封德彝在一旁撇撇嘴。
“那也不至于半个月不见人吧?”
“虽然吃饭了,就这么一直给自己关着也不是个事啊,再这么下去,别说修房子了,咱们得准备……那个啥了。”
“闭嘴!”裴寂瞪了他一眼:“陛下那是真龙天子,自有天佑!”
“不过……”裴寂看了看紧闭的殿门,眼里也满是担忧:“咱们是不是得想个辙?要不……把新选的宫女送进去?”
“可算了吧,你是闲的想吃屁,上次还没被骂够么?”
“说不定骂出来了心里就顺畅了呢?”
就在这三个老头愁眉苦脸,在那瞎出主意的时候。
吱呀——
一声轻响。
冷香殿那扇紧闭了半个月的大门开了。
清晨的阳光,顺着门缝挤了进去,照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三个老头像是屁股上装了弹簧,噌地一下跳了起来。
“陛下!”
“太上皇!”
“您可算出来了!”
李渊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往前走了一步,走到了阳光下。
裴寂愣住了。
萧瑀愣住了。
封德彝手里的茶壶啪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这是……太上皇?
这就是那个半个月前,头发像鸡窝、眼神浑浊如死灰的老头?
此时的李渊。
变了。
彻底变了。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木簪子束在头顶。
胡子刮得干干净净,露出棱角分明的下巴。
虽然人瘦了一大圈,那件麻衣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但是腰杆挺得笔直,像是一杆枪,一杆刚刚磨去了铁锈、露出了寒光的霸王枪。
那双曾经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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