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贩转头看向那家丁:“你小姨子的爹那不就是你岳丈么?八岁就成太监了?”
“哈哈哈,那他婆娘和小姨子岂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就是就是,说不定有人给他岳丈戴了绿帽都不知道呢。”
那家丁也不争辩,低着头在人群里窜了窜,没一会便没了身影。
队伍有序的排着队。
交钱,拿货。
沉甸甸的铁炉子抱在怀里,虽然是冷的,但心是热的。
再拎上一筐煤球。
感觉这个冬天,终于能熬过去了。
这场景,在长安城各个坊市的盐铺门口,同时上演。
李世民为了这事儿,那是下了血本。
直接动用了盐铁司的渠道。
并且严令:敢涨一文钱者,斩!
敢私自截留者,斩!
敢对百姓态度不好者……流放大安宫!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效果那是立竿见影。
民心大悦。
还有人在家里给太上皇和皇帝立了长生牌位。
只是。
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
……
长安城北。
荥阳郑氏在长安的一处别院。
这没有蜂窝煤,烧的依然是昂贵的银霜炭。
屋里温暖如春,还熏着名贵的沉香。
几个穿着锦衣华服的中年人,正围坐在一起,脸色比外面的雪还要冷。
坐在主位上的,是郑家在长安的话事人,郑元寿。
旁边坐着的,是太原王氏的王崇基(王珪儿子)。
各大家的二代三代们齐聚一堂。
“啪!”
郑元寿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
价值连城的青瓷茶杯,裂了一道纹。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李二这是要干什么?”
“杀了崔兄,抄了崔家,把咱们辛辛苦苦囤的炭都抢走了!”
“现在又弄出这么个……这么个黑不溜秋的破炉子!”
“还卖得这么便宜!”
“这是要断咱们的财路啊!”
王崇基阴沉着脸,捻着胡须。
“财路倒是其次。”
“关键是……这口气!”
“咱们世家大族,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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