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德彝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上响了一阵,然后渐渐远了。
李渊坐在书案前,看着门口空荡荡的走廊,愣了一会儿。
片刻后,摇了摇头,重新拿起了笔。
"程处默有五个土豆,柴令武有五个土豆,李德謇也有五个土豆,三个人一共……"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窗外,冬日的阳光照着大安宫的积雪,亮堂堂的。
一切如常。
当天下午,朱雀大街。
赶车的老仆有些奇怪:"老爷,不是要去太极宫吗?怎么出来了?"
"晚点去,先回家。"
"是。"
马车在长安城的风雪中咯吱咯吱地走着。
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零星的灯笼挂在门楣上,被冷风吹得晃来晃去。
封德彝靠在车厢里,闭着眼。
左手搭在膝盖上。
指尖在微微地颤。
攥了攥拳,把那股颤意压了下去。
到了封府,门房看见老爷回来了,吓了一跳,老爷不是住在大安宫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去把大郎、二郎、三郎、四郎都叫起来。"
"老爷,几位公子都睡了——"
"叫起来。"
封德彝的声音不大,面色凝重。
"是!"
半个时辰后。
封府正堂。
灯火通明。
封德彝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面前的长桌上摆着一壶热茶,茶水已经凉了,他没碰。
堂下,站着四个人。
大儿子封言道——袭了封德彝密国公的爵位,三十出头,在朝中挂着一个闲职,平日里老老实实的,不惹事。
二儿子封思敏,二十七八,没有爵位,在家读书,性子有些迂腐。
三儿子封守静,二十五,最像封德彝年轻时候的样子,脑子活,嘴巴也活,但一直没什么正经差事。
四儿子封利建,才二十出头,还没成家,整天在长安城里闲逛。
四个儿子被从被窝里拽出来,一个个睡眼惺忪,裹着棉袍站在堂下,一脸懵。
"爹,出什么事了?您不是在大安宫么?"封言道打了个哈欠。
封德彝没说话。
看着自己的四个儿子。
看了很久。
久到四个人都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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