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会有人问东问西。”
“我不怕。”陈诺说,“有你呢。”
方敬修看着她信赖的眼神,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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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私人会所的包厢里,气氛热烈得近乎粘稠。
方敬修端起酒杯,对着主位上的李卫国和罗建军举杯:“李书记,罗政委,这次的事,多亏两位关照。我敬二位。”
透明的白酒在杯子里晃荡,五十三度的茅台,香气辛辣。
他一仰头,整杯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面不改色。
“好!”罗建军拍桌,“敬修爽快!来,满上!”
陈诺坐在方敬修身边,看着他面前已经空了的第三个酒杯,手指在桌下绞紧了衣角。她能看出来,方敬修在替她喝。 替她陈家欠下的人情喝,替她父亲平安归来喝。
按照规矩,李卫国帮了这么大的忙,陈家该摆一桌大酒郑重致谢。
但现在陈建国刚回家,身体还没恢复,这顿酒,自然落在了方敬修身上。
官场上的感谢,从来不是嘴上说说的。
得喝,得实实在在地喝到对方满意,喝到对方觉得这人懂事。
第四杯敬市主任,第五杯敬副职,第六杯敬……
陈诺看着方敬修一杯接一杯地喝,终于忍不住小声说:“修哥,我替你喝一杯吧?”
方敬修侧过头看她,眼神还清明,但眼角已经泛红:“小孩子喝什么酒。”
他说得自然,但陈诺听出了里面的不容置疑。
这是规矩,她不能喝。
一来她是小辈,二来她是女人,三来……她是他带来的人。
他得护着她,连酒都得替她挡。
罗建军看在眼里,笑呵呵地说:“敬修,你这护得也太紧了。小陈都二十二了,不是小孩子了。”
“陈诺这人年纪小,以后有事情还望您们多关照!”方敬修说得理所当然,又端起一杯,“罗政委,我敬您。”
第七杯。
陈诺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喝酒时利落的下颌线,看着他喉结滚动的弧度,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他在替她扛。
扛下所有的应酬,扛下所有的人情,扛下这一杯杯高度白酒。
饭局进行到九点半时,方敬修已经喝了不下十杯。
一斤白酒下去了,他的坐姿依然笔挺,说话依然条理清晰,但陈诺注意到他夹菜的手,开始有轻微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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