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几分钟,他就低头看一眼手机屏幕,确认没有更新的、更糟糕的消息。
会议已经进行了两个多小时,争论激烈处,空气都仿佛凝滞。
主持会议的国家能源局副局长宣布暂时休会二十分钟,让大家放松一下,抽根烟,理理思路。
会议室的门刚打开,沉闷的空气和激烈的辩论声浪涌出,与外界的正常形成鲜明对比。
官员们三三两两走出,大多面色凝重,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吸烟区或休息室。
体制内,会议间歇是另一种形式的会场,非正式的意见交换、私下的沟通协调、乃至某些交易的前奏,往往在这种看似放松的时刻悄然进行。
方敬修没有立刻起身,他合上笔记本,将钢笔插回笔筒,动作一丝不苟。随着人流走出会议室。他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眉宇间一丝因长时间高度集中而留下的淡淡倦意。
吸烟区已经烟雾缭绕。
几位相熟的司局长正在低声交谈,看到方敬修过来,纷纷点头致意,让出些位置。
方敬修微微颔首回应,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似乎在借着尼古丁和短暂的放空,梳理刚才会议上纷繁的信息和未尽的交锋。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几乎贴着墙壁,快速而安静地靠近。是秦秘书。
他脸色比平时更加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线,眼底深处是无法掩饰的焦虑。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在远处等待,而是径直走到方敬修身侧,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急促但清晰地低语:
“司长,出事了。刚收到雍州紧急线报,李翊然……死了。”
方敬修夹着香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烟灰无声飘落。
他脸上的肌肉纹丝未动,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只有镜片后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如针尖。
李翊然,那个给李小宝注射了致命针剂的表哥,李家老太太的亲侄子,也是他们目前掌握的可能指向白家非法器官交易链条的关键、但脆弱的证人之一。
他继续完成了点烟的动作,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
烟雾缭绕中,他侧脸线条冷硬如石刻,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投向窗外楼下蚂蚁般的车流。
“说清楚。”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比平时更低沉平静,仿佛在问今天的天气。
秦秘书的语速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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