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单裤,在寒风中翻垃圾桶捡瓶子。
手冻得通红,脸上却带着笑,捡到一个瓶子,能卖一毛钱。
他当时站在调研组的车里,车里开着暖风,他身上穿着厚厚的羽绒服。
他看着那些孩子,忽然觉得自己身上那件羽绒服,像一座山一样重。
后来他让秘书以个人名义捐了一笔钱给那个县的教育局,指定用于资助贫困学生。
钱到了,账做了,汇报写了。
然后呢?
那些孩子还是穿着单衣单裤,还是翻垃圾桶。
因为那点钱分到孩子手里,只剩下几块,这点钱买不了下一件,买不了下一顿,买不了下一个冬天。
而与此同时,在纽约,在巴黎,在东京。
那些和沈容川出身差不多的孩子,三四岁就坐私人飞机环球世界,五六岁就能在街头高喊自由至上,七八岁就开始学马术、学滑雪、学一切普通人一辈子接触不到的东西。
这就是区别。
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有些人注定要成为吸食者,有些人注定要成为被吸食者。
不是努力能改变的,不是奋斗能跨越的。
是投胎那一刻就定好的。
普通人的孩子要是出生,就是继承普通人的平凡,就是注定任人宰割的命运。
还不如不生。
所以生育率越来越低。
不是养不起,是看不见希望。
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成为下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天使。
方敬修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靖京的天际线。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个城市有三千多万人,每一栋楼里都住着无数个家庭。
有些人挤在十平米的隔断间里,有些人住在几百平米的豪宅里。
那些能在这些高楼里站稳脚跟的孩子,那些能考上名校、进入名企、过上体面生活的孩子。
他们会不会在某个时刻,成为天使岛上的客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些真正的客人,那些能花十万美金入会费的人,一定比这些孩子站得更高。
他们的孩子,从出生就在纽约街头高喊自由至上。
而他们的血,要靠别人的孩子来换。
方敬修看着窗外的城市,忽然想起一句话:
“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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