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确实压力大,他打多了两个电话。
许萌确实没时间回家吃饭,她点了三天外卖,在办公室吃的。
这些事,放在普通人身上,叫正常工作。
放在他们身上,叫被压得太狠。
万保国看着她,语气放缓了些,但话里的分量更重了。
“我不是批评你干事不努力。我是提醒你,在官场,不是谁都能压的。压得太狠,人家家里一出手,你怎么办?”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林溪母亲是中宣部实权处长,程越父亲是工信部司局级正职,许萌舅舅是文旅部副部级,王赫父亲在网信办挂领导职,赵婷婷父亲人脉直通多部委,这五个人,你一个都得罪不起。”
他转过身,看着陈诺。
“这五个人,随便拎出来一个,背后都有一张网。你压他们一个,就等于同时得罪五张网。”
陈诺站在原地,听着这些话,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下沉。
她想起自己前几天沾沾自喜的样子。
以为自己是狐狸,坐在山顶看鸡跑。
现在才知道
她也是鸡。
那些拼命跑的鸡里,最累的那只。
而那些被她压着跑的人,根本不是鸡。
他们是披着鸡毛的狐狸崽子。
他们跑,不是因为怕她。
是跑回去告状。
告完状,老狐狸就出动了。
现在老狐狸们坐在山顶,看着她这只真正的鸡,在鸡舍里扑腾。
她以为自己聪明。
她以为自己在算计别人。
其实她才是被算计的那个。
万保国走回办公桌后,伸手把弹簧压下去。
压到底。
手指收紧,弹簧缩成紧紧的一团。
然后他松开手。
弹簧嗖地弹起来,蹦得老高,差点蹦到地上。
他抬起头,看着陈诺。
“看见了吗?”他说,“压得越死,弹得越厉害。”
陈诺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万保国继续说,“用那个狐狸寓言调那些人干活,很聪明?”
陈诺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寓言是好寓言,”万保国说,“但你用错了地方。”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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