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里积的灰有铜钱厚。
秦南推门时,灰簌簌往下落,在晨光里打着旋。墙角堆着五个酒坛,都用红泥封着口,坛身积尘,但封泥新鲜。
这些都是三天前刚换的。桌上压着阿良留的纸条,字迹潦草如醉汉踉跄。
他拍开一坛剑南春。
酒香漫出来,不烈,醇得像陈年的故事。秦南倒了一碗,没喝,摆在桌上。又倒一碗,摆在对面。第三碗倒满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那人走路晃悠悠的。
一个老头晃进屋里,衣衫褴褛,头发像枯草堆,腰间挂七个葫芦,走路时叮当作响。他鼻子耸动,眼睛还没看清屋里,人已经扑到桌前,端起那碗酒一饮而尽。
“哈——”老头长吐一口气,胡子都抖起来,“剑南春!三十年陈!”
他这才抬眼看向秦南,上下打量:“小子,你的酒?”
“阿良前辈留的。”秦南说。
“阿良?”老头咧嘴,露出缺了两颗的门牙,“那混小子喝这么好。”
他又倒一碗喝了,这才坐下,翘起二郎腿:“你叫秦南?”
“是。”
“听说你杀了五境蛇妖?”
“运气好。”
“运气?”老头嗤笑,“运气能炼化惊涛的残念?”
秦南不说话。
老头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说:“酒不能白喝。我教你三剑,抵这坛酒。”
这老头平日里就喜欢人前显圣,一路上坑蒙拐骗的,跟阿良认识的能是啥好鸟。
秦南还是礼貌性问了一句:“前辈是?”
“叫我酒癫子。”老头摆手,“别问来历,问就是不记得。”
“老夫看你骨骼惊奇,是个可塑之才,可惜...”老头眼光上下打量着秦南。
“可惜什么?”秦南不解。
老头扶了扶额头,随即表现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可惜有此等天姿却无人教导,阿良那家伙可没我靠谱。”
阿良再怎么不靠谱,也比你这老头强吧,看上去就像江湖骗子。
老头见到秦南满脸不信,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啊,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相处的,换来的却是疏远,我不装了,我摊牌了,其实我是上三境修士。”
秦南一脸尴尬,赔笑着。
老头见秦南没啥反应,于是非要说给秦南露一手。
秦南呦不过老头,只能给他让一片空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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