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酒癫子那儿学了三剑后,秦南连着三天没出门。
他在石屋里练剑。
不是练招式,那三剑的招式简单得可笑,狗尾巴草一递,梧桐叶一抖,手指一点。他练的是“意”。
寂寥的意,矛盾的意,纯粹的意。
每练一遍,系统里的情绪真意就消耗一丝,融入剑招里。第一天,他还能分出这是悲壮,那是孤独,那是茫然。第三天,这些情绪已经混在一起,分不清了,只剩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剑就有了味道。
狗尾巴草递出去,空气里就有了秋天的萧瑟。梧桐叶抖出去,观者心里就泛起两难的纠结。手指点出去,面前烛火“噗”地灭了,干净利落。
而阿良先前出门了,至今还没有回来。
第四天清晨,秦南收了剑。
他换上身灰布衣裳,把头发随意束起,腰间挂上丙等玉牌,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四境战卒。推门出去时,巷子里卖炊饼的老汉刚出摊,热气蒸腾。
“秦小子,三天没见啊。”老汉招呼。
“练剑。”秦南买了两个炊饼,蹲在墙角啃。
“练剑好,练剑好。”老汉往炉里添炭,“不过啊,光练不行,得见血。咱们长城剑修,哪个不是在尸堆里滚出来的?”
秦南点头,啃完饼,拍拍手:“今儿就去见见。”
他往军功阁走。
军功阁在城中心,三层木楼,飞檐挂剑。门口立着块石碑,刻着“军功换法,以命搏道”八个大字,字迹斑驳,不知多少年了。
一楼大厅挤满了人,大多是丁等丙等战卒,围着公告板看任务。秦南挤进去,扫了一眼。
都是些常规任务:巡逻某段城墙,清剿附近小股妖族,护送商队去倒悬山...
他摇摇头,上二楼。
二楼人少了一半,任务也难了:深入蛮荒百里侦查,猎杀特定妖族头目,护卫剑修采药...
秦南还是摇头,上三楼。
三楼几乎没人。守楼的是个独眼老者,躺在藤椅里打盹,听见脚步声才睁眼,独眼浑浊:“小子,三楼不是你能来的。”
“前辈,我想看看。”秦南递上玉牌。
老者接过,用独眼瞥了下,嗤笑:“丙等,四境初期。三楼的任务,最低要求五境巅峰,还得有特殊功勋。你回去吧。”
“我就看看。”
“看也没用,接了就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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