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门关上,将那缕晨光拦在外面,陆和煦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些。
他伸手揉着额头,眼神阴鸷地看向魏恒,“蠢货,去看看你屋子里藏着什么好东西。”
魏恒神色一惊。
他躬身告退,疾步退回自己的屋子。
魏恒不像王吉在外有私宅,他平日里吃穿节省,住的地方就是宫内的值房。
魏恒爱书,值房内堆满了书册。
此刻,他伸手推开屋门,先是在窄小的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到一侧书架上。
魏恒走过去,看到自己被错摆过的书籍,他抬手,轻轻取下书籍,露出后面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魏恒颤抖着手将盒子拿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枚伪玺。
魏恒面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一下阖上盒子,然后颤着声音将今日进过他值房的小太监全部唤了进来。
“今日只有魏源进过您的屋子。”
洒扫的小太监开口道。
魏恒颔首,差人去将魏源带了过来。
魏源是魏恒养了好几年的孩子,因为识字,聪明伶俐,所以他一直待他很好,甚至给他取了魏源这个名字。
“为什么?”魏恒低头看向魏源,眼眶通红。
魏源知道此事已经败露,他神色悲戚地看向魏恒,“干爹,我劝过您,是您自己看不清情势,陛下迟早要亡,您跟着他到底图什么?”
魏恒看着眼前的魏源,觉得自己竟有些认不清他了。
两个都是他养过的孩子。
一个成为了帝王,将他从深渊里拉出来。
一个却将他推上献祭台。
魏恒觉得,自己似乎是错过了一份情谊,幸好现在明白也不晚。
“你还有何遗愿?”
魏源看着眼前的魏恒,像是终于确定这位慈悲的父亲再也不要他了。
“干爹,干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有人让我这么干的,是王吉,是王吉他想陷害您,干爹……”
魏恒伸出手,用力扯开魏源拽着自己衣袍的手,“你从前跟我说,你的亲人都死了,你时常哭着跟我说,想念他们的音容笑貌。现在,你也好下去与他们团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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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查出王吉为了规避查抄,以城东北月牙胡同的慧慈寺作为私宅使用。日常所用器物,有黄金餐具,宝石打造的家具,出行使八抬大轿,皆为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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