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粗粝的呵斥:“小满!我说怎么倒个夜壶磨磨蹭蹭的,又在这儿偷听香云弹筝?”
一个管事模样的男人快步走来,声音里满是讥诮:“你还做梦攒钱赎她出去呢?趁早醒醒!虽说香云愿意跟你,柳妈妈那儿就不可能放人。香云那手筝可是阁里的活招牌,少了她,爱听曲儿客人都要少三成!”
“香云只是乐伶,并非花娘,”小满攥紧了手指,声音里透出几分急切,“柳妈妈凭什么不放人......”
“你该庆幸她还有这手技艺!不然啊,早被柳妈妈推出去接客人了。在这地方混的女子,有几个能全身而退?几个月前那次,也算是她命好,有个花娘替她挡了灾......”
话到一半,管事像是骤然收了声,意识到说错了话,脸色微变。
那可是条人命,柳妈妈早叮嘱过,绝不能再提。
“什么?”小满下意识追问。
“不该问的别问!”管事厉声打断,挥了挥手,“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我一定会带香云离开这里。”小满忽然低声说。
这话给管事逗乐了,调侃道:“行啊,除非你能拿出万两黄金,说不定柳妈妈就肯放人了。”
“我会的。”小满握紧手中夜壶的提梁,指节微微泛白,“就算拼上这条命。”
他像是全然听不出对方话中的讥讽,那双失焦的眼睛写满了执拗的坚定。
香云是把他从泥泞里拉出来的人,是他的恩人,也是他昏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他已经没有家了,香云便是他此生唯一想要守护的归处。
若是能得到那把冰弓玄箭,莫说万两黄金,便是再高的价码,也会有人拱手奉上,他定要试上一试。
管事走后,小满又向着柴小米的方向道了声歉,这才离开。
他走得很慢,步子踏得谨慎,似乎只能勉强分辨光暗,却看不清具体的形状轮廓。
柴小米又朝楼下望了一眼,原来那弹筝的小姑娘叫香云,是这青年的心上人。
听管事那意思,香云是愿意跟小满走的,可柳妈妈却不愿放人,除非能有万两黄金。
她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乾坤袋,里面放着钱袋,钱袋子里是有一锭金子,可那远远不足万两黄金,脑中忽地闪过朱钰给的那张泛黄铺契。
不行不行,那是朱钰辛苦挣来的产业,那么多铺子独独留下这一间,定是她极为珍视的,即便已经转赠给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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