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
就算睡得再死,这一连串的咳嗽也该闹醒了吧,这么看来,是故意不作声,不肯理他了。
邬离沉默地站了许久,指腹无意间摸到弓把内侧底部,那里刻着两个娟秀的小字,藏得隐秘,不仔细寻根本发现不了。
之所以兴冲冲想要塞进她手里,就是想看看她这么粗心马虎,需要花多长时间才会发现这个小小的玄机。
可眼下,她不理他。
他连将这把弓主动递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或许,她压根就不想学了?
她想学弓,不过是为了参加朔月箭决。他既已明确反对,她又怎会还有半分兴致?
五指握着弓把倏然收紧,指甲狠狠嵌进掌心。
一股陌生而尖锐的刺痛感,伴随酸涩猝然刺入他的胸腔。
他全身上下,除了这身血液,再没有半点有价值的东西。
用血饲育赤血蚕,才换来这块罕见的木材,他一遍遍打磨,一遍遍刻琢,满心想着她接过去时眼里会亮起的光。
可她如果瞧不上这把弓,他似乎再也拿不出别的能让她欢喜的东西了。
心底泛起一股近乎绝望的委屈无声蔓延,将他裹缠。
一个惊骇的念头不受控地浮起:
倘若没有情蛊......她是不是,连一丝喜欢他的可能,都不会有?
昨夜,她光是看他取出赤血蚕的景象,就被吓成这样,若是瞧见他白骨绽露、不人不鬼的颓态,或是亲眼见他虐杀取乐时的阴狠模样,又该作何感想?
自从她跟在他身边后,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动杀念了。
只因在曰拜将那几人化作灰烬后,他清楚看见她眼中的恐惧,从那以后,他便一直将煞气藏得严严实实。
一个连鬼婴都要救的笨蛋,若是知道身边口口声声唤着“夫君”的人,其实是个嗜血的怪物......
他根本不怕黑,他爱极了阴暗无光的环境。
因为他本就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因诅咒与复仇而降生,嘴上说着不想替可悲的阿娘报仇,心里谋划的却是最歹毒卑劣的计策,利用宋玥瑶,让他那哥哥与父亲反目成仇、刀刃相向。
多有趣啊......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他就抑制不住兴奋得发颤。
她不知道吧,他是这样的一个人,哦不,或许不能称作是人,是一具空壳,他的灵魂早已被腐蚀荼毒,他的快感永远是在折磨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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