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离记得,这是她在千雾镇集市上买的,和那个绣着樱花的钱袋子,原本就是一套。
她向来喜欢买一整套的东西,衣裳要配齐,颜色更要搭得一丝不苟。
若是里边穿了深粉色的轻纱襦裙,外头必定要罩一件淡粉的外裳,耳垂上也要悬两颗小小的粉晶坠子。
为了配齐一身行头,她在集市的饰品摊前不知流连过多少回,花钱从不手软。
发间的发带簪花常换常新,唯有那支银步摇,从不会被换掉。
不论衣裳是什么颜色、什么花样,她都固执地戴着它,一步一摇,银光浅浅,像是坚守着一份什么执念。
眼下这块樱花绣花的帕子,买回来后她就藏在襟内,也不舍得拿出来用。
仿佛只是专门为了和钱袋凑齐一套,买回来放着观赏的。
此刻,却用它来替他擦汗。
帕子被她贴身藏着,早已沾染上几分熟悉的、暖融融的香气。
丝质微凉,却又带着她的体温,一下一下,轻轻擦过他沁汗的鼻尖、额头。
那气息丝丝缕缕钻入鼻腔,仿佛生了无形的翅膀,悄无声息地渗进他每一处经脉,轻轻牵动着什么。
他盯着她专注而认真的眉眼,擦得那么轻,那么柔,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他蓦然想起曾经她说过的话。
“明珠就算暂时蒙了尘,擦一擦,照样是颗顶顶漂亮的明珠呀!”
明珠啊......
可他知道自己不是。
阴沟里长出来的湿藻,是烂到骨子里的,脏到骨缝里根本洗不干净,也值得被这么珍惜对待么?
邬离骤然生出几分无措。
浑浑噩噩中,他猛地偏过头,避开了她的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别擦了。”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把那两个字艰难地从齿缝间挤出来:
“我脏。”
柴小米瞥他一眼,将他的脸掰正,继续擦他额角的汗:“哪脏了?出汗多正常啊,每个人都会分泌汗水。”
“哪里都脏。”邬离忽然抬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足以阻止她继续擦拭的动作。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那截白皙的手腕,正被他沾满过无数鲜血杀戮的手握着,黑色锋利的指甲微微嵌进她粉白细腻的肌肤里,对比鲜明。
柴小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脸上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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