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梭,几番春夏。
少年渐渐褪去青涩,眉眼长开了,身量也高了,待人接物愈发沉稳持重。
小狐狸还是那只小狐狸。
圆滚滚的,毛茸茸的,一点没见长。
它总是往洛佑安身上爬,肩头、膝头、甚至头顶,都是它的地盘。
高兴了趴着睡,不高兴了也趴着睡。
偶尔造反,从他头顶探下半个脑袋,倒挂着看他练棋,尾巴一甩一甩扫他一脸毛。
洛佑安也不恼,只是伸手把它捞下来,搁在膝上。
有时它玩得乐乎,在他头上踩来踩去,他也只是叹了口气,语气无奈:“你是把我当树爬了?”
小狐狸还理直气壮地“嗷”了一声。
也不知什么时候起,它竟学会了下棋。
起初只是趴在棋盘边看,后来伸爪子扒拉棋子,再后来,落子居然有模有样。
只是它耐心不好,下到一半经常把棋盘一爪扫乱,然后若无其事地舔爪子。
洛佑安看着满盘狼藉,哭笑不得。
“小满,耍赖可不是君子所为。”
小狐狸眨眨眼,一脸无辜。
它不通人事,许多道理还不懂,只能由他一点点教会它。
功夫不负有心人。
洛佑安历经数年,最终拿到了甲等,成为凉崖州最年轻的棋圣,人人称其为天眷之才。
可当他离家数日比试完,兴高采烈回来后,却不见小狐狸的踪迹。
洛佑安偷偷打听才得知,是父亲发觉他偷偷养了只狐狸,担心他玩物丧志,派人将小狐狸抓了起来。
那是洛佑安人生唯一一次忤逆父亲。
他找到小狐狸时,它被饿得奄奄一息,蜷在笼子角落,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他心痛不已,蹲下来,把笼门打开。
小狐狸动了动耳朵,没动。
他伸手进去轻轻把它捧出来,拢进怀里。
那双手,曾经只落子,从不颤抖,这一次却抖得厉害。
那一夜,书房里的瓷器茶盏碎了满地。
下人们不敢吱声,连洛夫人也不敢进去劝。
隔着紧闭的门扇,只听见青年一字一句,压着声音,却压不住发抖:
“它什么都没做错。”
“是我偏要养它的。”
“您要罚,就罚我!”
洛老爷万没料到,素来言听计从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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