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的,摄政王居然说起这个,沈辞吟怔了怔,从受伤到现在,居然是他头一个注意到,也是他头一个问起。
然而,伤了又如何,现在哪里是说这个的时候。“臣妇无碍,还请王爷成全。”
沈辞吟再拜。
眼见她并不把自己的伤当回事,摄政王的眼神阴沉得好似要滴出墨。“先起来,本王厌恶血腥之气,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下车,要么跟本王回府处理好伤口再来求本王。”
沈辞吟不可能现在就下去,察觉到摄政王情绪起伏,只好坐起身,尽量缩在角落。
摄政王觑她一眼,心头翻涌着将她压在车壁上质问她为何如此不爱惜自己的冲动,她是属于他的,他都舍不得碰一根手指。
“这伤怎么来的?”
沈辞吟心里一惊,他关心这些做什么,然而困在亭子顶上时她便有意将他引到芸贵妃面前让两虎相斗,自然不会替芸贵妃隐瞒恶行。
“今日臣妇进宫面圣,芸贵妃派人将臣妇掳到御花园,她命人抓住臣妇,将雪团丢向了臣妇,臣妇怕脸被抓花情急之下用头去挡。”
摄政王拧起眉。
沈辞吟自然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对方是为她拧眉,而是认为摄政王定然也容不下芸贵妃在宫中如此嚣张跋扈,毕竟人心贪婪,权力这种东西还是独享比较痛快。
她暗自揣测着摄政王的心思,思忖一下,又陈情道:“王爷方才问臣妇可有错,芸贵妃因臣妇未能替皇后姑姑守丧一事罚了臣妇跪在御花园,臣妇不敢有怨,但心中不服。
先帝驾崩,这才刚过头七,贵妃娘娘便身着大红大紫贵气逼人,是否也有违礼制?”
“若要惩罚臣妇,须得自己身正,方可令臣妇心服口服。”
摄政王盯着她,这话说的,既是说芸贵妃,还在映射他呢,还以为她性子被磨平了,眼下瞧着倒还有些棱角,他暗自欢喜,面上却不显,只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旋即便闭上眼假寐,什么也不说了。
沈辞吟偷偷瞧着,确定他在小憩,这才放松下来,靠在车壁上也闭上眼歇息。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日在寒风里跪了许久,缓过来之后身子倒是回暖得很快,不似落水之后那般缠绵蚀骨的寒冷。
只是觉得精神疲惫倦怠,头皮的痛楚本来因为外头的寒冷麻木了,可身子暖了痛楚便席卷而来,她一直是强撑着,亟待休息。
待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摄政王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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