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头,那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油灯豆大的火苗子忽闪忽闪,把墙上几个晃动的影子拉得老长,像张牙舞爪的鬼怪。墨璃姐姐——哦不,现在得说是那条大黑蛇了,被那根又粗又沉、冒着寒气的玄冰铁链子死死锁在炕头的柱子上。她半人半蛇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里头发怵,那蛇尾无力地耷拉在炕沿下,鳞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乌沉沉的光。
周大山,我那个爹,正围着炕沿转悠呢。他手里拎着个酒葫芦,走两步就灌一口,那张因为兴奋和酒精涨得通红的脸上,每一条褶子都透着得意和狠辣。他瞅着被锁住的墨璃,眼神就跟过年时瞅着待宰的年猪一样,不,比那还贪婪,还瘆人。
“啧、啧、啧……”他咂摸着嘴,唾沫星子混着酒气喷出来,“好个蛇精!还真让你修成了人形!可惜啊可惜,你道行再高,也逃不出我老周家的手掌心!”
墨璃闭着眼,头歪向一边,胸口微微起伏,像是连喘气都费劲,根本懒得搭理他。
周大山却来了劲,他一屁股坐在炕对面的破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开始翻他那点见不得光的祖宗家底。
“哼!你以为老子就是个普通的杀猪的?屁!”他重重啐了一口,“告诉你,我老周家祖上,那是正儿八经的捕蛇人!专治你们这些长虫精!知道这链子啥来头不?”他用手里的酒葫芦指了指那玄冰铁链,“泡了整整十年的雄黄酒!专破你们这些邪祟的法力!就你这点道行,还想在老子面前耍花枪?从你半夜敲我家门那刻起,老子就看出你不是个‘人’!”
我蹲在灶膛口,正往里添柴火,锅里烧着待会儿要用的热水。听到这话,我添柴的手一抖,火星子溅出来,烫得我手一缩。原来……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他那些殷勤,那些假笑,全是装出来的!就是为了骗墨璃姐姐进门,好用这雄黄酒和铁链对付她!我心里一阵阵发冷,比刚才在雪地里还冷。
“嘿嘿,”周大山见墨璃没反应,说得更起劲了,仿佛不把这些话说出来,就显不出他的能耐,“你也别不服气。这可不是头一回了!记得十五年前不?那会儿我爹还在世,就在后山鹰嘴崖,也逮着过一条……啧啧,那家伙,个头比你还大,通体雪白,月光底下跟玉石似的,那才叫一个宝贝!”
他眯起眼,像是陷入了回忆,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残忍和炫耀的神情。
“那白蛇,是你当家的吧?”周大山斜眼看着墨璃,果然,听到“白蛇”两个字,墨璃的身子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虽然她还是没睁眼,但搁在身侧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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