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四十分,赵建国下单了。全仓,买入他套得最深的那只股票——上海石化。现价,市价委托。
几乎同时,中户室的门被推开,大户室的“张百万”走了进来。
张百万真名叫张福贵,五十多岁,早期靠倒卖国库券起家,据说身价早就过百万,所以得了这个外号。他平时很少来中户室,今天却笑眯眯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紫砂壶,边走边喝。
“张老板,今天心情不错啊?”郑先生打招呼。
“不错,不错。”张百万笑呵呵的,“跌了这么久,该涨涨了。你们看这走势,”他指了指屏幕,“标准的洗盘结束,主升浪开始。”
“您也这么看?”赵建国像找到了知音。
“那当然。”张百万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我在这市场多少年了?什么没见过。1558点那是第一波,现在是第二波。第二波通常比第一波更猛,看到1800点不成问题。”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我听说,有重大利好要出来。”
“什么利好?”几个人同时问。
“暂时不能说。”张百万神秘地笑笑,“反正,你们懂的。现在就是捡钱的时候。”
陈默看着他。张百万脸上那种自信,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和营业部里大多数人脸上的焦虑形成鲜明对比。但这种对比,反而让陈默觉得不安。
太像了。太像老陆说的“陷阱”了。
一点五十分,指数冲到1525点。涨幅1.5%。
张百万站起身,拍了拍赵建国的肩膀:“小兄弟,有眼光。这时候敢全仓,将来赚大钱。”然后又对其他人说:“你们也抓紧,机会不等人。”
说完,他背着手,哼着小曲走了。
他走后,中户室里炸开了锅。
“张百万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没问题!”
“他消息最灵通了,上次认购证那波,他提前一个月就知道!”
“买!我也买!”
键盘声密集起来。王阿姨把最后一点养老金也投了进去,买联农股份。老张卖掉了持有多年的国债,全仓杀入。郑先生虽然嘴上说着“再看看”,但陈默看见他也悄悄下了单。
只有陈默没动。
他盯着屏幕,大脑飞速运转。
反弹是真的吗?成交量确实放大了,但这放大的量,是谁在买?散户?还是……主力在诱多?
他想起了老陆画的下降通道。上轨线在哪里?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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