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炸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不是电影。
没有慢镜头,没有悲壮配乐,没有剪辑和特效。
空气里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粪尿失禁的臭味、铁锈味和硝烟味。
声音是粘稠的,怒吼、惨叫、骨碎、刀劈进肉里闷响、垂死的喘息,
全部混在一起,嗡嗡地往脑子里钻。
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颤,不是地震,是成千上万的人、马在奔跑、摔倒、践踏。
以前在屏幕前看那些历史战争片,
只觉得场面宏大,热血沸腾,或者感叹一句“真惨”。
但此刻,他就在这里,呼吸着混杂死亡气息的空气,
看着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穿着破旧棉甲或干脆没有甲,
拿着简陋的武器,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下。
有些倒下了还在抽搐,有些直接被马蹄踩进泥里,连个形状都没了。
肾上腺素在疯狂分泌,心脏擂鼓一样砸着胸腔。
但比生理反应更剧烈的,是脑子里那根弦,
那根隔着他与这个时代、隔着他“旁观者”身份的弦,
被这赤裸裸的残酷,“砰”一声,烧断了。
血脉在贲张,太阳穴突突地跳。
眼前晃动的不再是“古代士兵”,而是一个个模糊又清晰的形象,
他们可能是某个人的父亲、儿子、丈夫。
更深处,某种更庞大、更沉郁的东西被搅动起来:
是后来那近三百年里,读史书时积压的憋闷?
是看到“扬州十日”、“嘉定三屠”那些字眼时,下意识移开目光的不适?
还是……此刻目睹悲剧正在眼前发生,
而自己似乎“知道”结局却无能为力时,那一点该死的、无法彻底泯灭的负罪感?
他做不到。
一个人,一把枪,几颗手雷,冲进几万人的绞肉机里,能干什么?
打死十个,一百个?
然后被淹没,像一滴水掉进火海。
心在抽痛,这些正在被屠戮的的人,和他血管里流淌着相同的血。
恨意在翻涌,恨那个把他扔到这个时间点的未知力量。
愤怒,冰冷的、灼热的、纯粹到没有任何杂质的愤怒,
像岩浆在他血管里奔流,烧干了最后一丝权衡利弊的理智。
他站在那里,却像一座内部正在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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