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蒙古诸部像秃鹫一样盘旋,时不时南下咬一口。
国内,流贼蜂起,愈剿愈多,糜烂数省。
朝廷里……党同伐异,贪污腐化,边饷层层克扣,有功不赏,有过不罚……
这大明,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还有救吗?
那个可怕的“假设”,像一根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竭力不去深思的角落。
一旦扎进去,寒气瞬间弥漫四肢百骸。
赵率教高大的身躯晃了晃,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脊背肉眼可见地佝偻下去。
他缓缓靠向冰冷的洞壁,仰起头,山洞顶部昏暗的岩石模糊一片。
一行浑浊的老泪,毫无征兆地从他赤红的眼角滚落,
划过沟壑纵横的脸颊。
“难道……难道真的……没救了吗……”
王炸没想到赵率教反应会这么大,但转念一想,也完全理解。
对于一个将忠君卫国刻进骨子里的老将来说,
这个“假设”无异于将他毕生的信仰和坚持,放在地狱之火上炙烤。
“老赵!老赵!你别激动!听我说!”
王炸赶紧站起来,扶住赵率教颤抖的手臂安慰道,
“我说了是假设!是‘如果’!
现在还没发生呢!天还没塌!
咱们不是刚拼掉建奴一万多人吗?
我还把阿济格那狗杂种给宰了!
你想想,虽然咱们损失不小,但对朝廷来说,这对建奴也是一次伤筋动骨的重创啊!
多少年没打过这么大的胜仗了?是不是?”
赵率教浑浊的泪眼看向王炸,似乎被这番话唤回了一丝神智。
是啊,鸡鸣山一役是惨败,是全军覆没,
可也确确实实让建奴付出了前所未有的代价,连贝勒都宰了……
这,或许……算是一点微光?
王炸见他情绪稍有平复,赶紧加把劲:
“所以啊,老赵,事在人为!
还没到山穷水尽那一步!
咱们总有办法的,对不对?”
赵率教反手攥住王炸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他盯着王炸的眼睛,那眼神里燃烧着绝望深处迸发出的最后一丝疯狂希望,
“王兄弟!
你……你肯定有办法的,是不是?你一定有!
你能把我从那必死的绝境里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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