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饼里一卷,张嘴就是一大口。
肥肉的油脂混着卤汁的咸香,裹着烙饼的麦香,在嘴里炸开。
他吃得满嘴流油,眼睛都眯起来了,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感叹:
“香!真他娘的香!”
他现在觉得,自己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就是跟了这位“当家的”。
每天有吃有喝,吃得比老家镇上最大的地主老爷还好,
偶尔还能跟着干点刺激的“大买卖”。
这日子,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现在就算王炸拿鞭子抽他,他也绝对不走了!
再走?那他脑袋准是被门板夹过!
王炸自己也卷了张饼,啃了一口,看着吃得欢实的窦尔敦,
又看看虽然没说话但啃鸡腿速度一点不慢的赵率教,嘿嘿笑了两声。
火光映着他半边脸,眼神却飘向窗外漆黑的方向,
那里,沈阳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他现在是吃饱喝足了,身上也暖和了。
他一抹嘴,心里琢磨着,是时候给老赵露点真东西了,省得这老家伙总觉得进城是去送死。
果然,赵率教憋不住了。
他啃完了鸡腿,把骨头扔进火堆,看着王炸,
终于把憋了一路的问题问了出来:
“我说,王兄弟。城你也看了,守备你也清楚了。
现在能给句准话不?咱们到底怎么进去?
就咱们仨,总不能大摇大摆从城门走吧?”
窦尔敦也赶紧竖起耳朵,连卷到一半的饼都停下了。
王炸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这才抬起眼皮,
看了赵率教一眼,语气平常得像在说“明天吃面条”:
“怎么进?爬进去啊。”
赵率教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眨了眨眼,好像没听清,又好像觉得听清了但无法理解。
他仔细看了看王炸的脸,确定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或者说,以他对王炸的了解,这家伙很可能真就这么想的。
爬进去?爬沈阳城那几丈高守兵林立的城墙?
赵率教沉默了两秒,心里默默蹦出一个词:神经病。
嗯,这词还是王炸之前某次发癫时,顺口教给他的。
赵率教当时不懂,王炸解释说就是“脑子有毛病、想事情跟正常人不一样”的意思。
赵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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