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国彦用早准备好的路引和碎银子,
在镇子最不起眼的西头,租下了一个带后院的小独院。
安顿下来后,他立刻派了一个名叫朱福的老家丁,
这个老家伙跟了他半辈子,
最机灵也对三屯营也最熟悉,连夜悄悄返回了三屯营。
“记住,”
朱国彦盯着朱福,压低声音,
“只接夫人、两位姨娘,还有我儿。
丫鬟婆子一个不带!
我书房暗格里那两个紫檀木匣子,
床下第三块砖下面的铁箱子,必须原封不动带来!
其他细软,捡最值钱的、方便携带的拿。
明日此时,必须回来!”
朱福重重点头,趁着夜色又溜出了漆州镇。
事情比想象的顺利。
三屯营虽然戒严,但朱国彦是副总兵,
他的家丁持着令牌,进出并未受到严格盘查。
朱夫人早得了丈夫的密信嘱咐,虽惊惶不舍,
但也不敢声张,只匆匆收拾了最要紧的金银细软、地契房契,
带着两个孩子和两个心腹姨娘,
装作去城外寺庙上香还愿,乘着马车出了城。
在约定地点与朱福汇合后,立刻换乘了早就备好的青篷骡车,趁夜赶到了漆州镇。
见到妻儿和那几箱命根子般的财物安然无恙,
朱国彦一直悬着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一半。
一家人抱头痛哭一场,又赶紧商量后续。
“老爷,咱们……咱们这是要逃去哪儿?”
朱夫人抹着泪问。
朱国彦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道:
“河南,卫辉府。
我堂兄朱国祯在那儿,早年做过一任知府,
如今致仕在家,颇有田产庄园。
我们改换姓名,投奔他去。
从此……世上再无大明副总兵朱国彦,只有……行商朱全福。”
他迅速安排:
用早就备好的另一套完全清白的身份、路引,
将金银细软分散藏入行李车中,只留朱福等三个最死忠的家丁。
两日后,一支看起来毫不起眼,像是南下行商的小小队伍,
从漆州镇出发,沿着官道,向着河南方向迤逦而去。
朱国彦骑在马上,裹了裹身上不起眼的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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