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宫。"
我们走向那扇门。同源芯片的共振在走廊里形成某种和声,像两颗心脏在互相校准节奏。
门把手是冰凉的,像真实温度。我握住它,江微宁握住我的手,频率锁定到最大深度。
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片空白。
不是虚无,是被刻意抹除的空白,像有人用橡皮擦反复擦过同一块地方,直到纸张起毛。但在空白的中央,悬浮着一个东西——一把老式扳手,和陈铁生的那把一模一样,但更新,没有磨损,像从未被使用过。
"这是……"江微宁的声音发紧。
"他的真执念。"我说,感觉到同源芯片在剧烈震动,像某种识别,某种……悲伤? "不是权力,不是控制,是……"
空白开始填充,像倒放的电影——画面里,年轻的首席顾问站在轨道清理中心的工地上,手里拿着这把扳手,正在拧紧某颗螺栓。他的动作笨拙,但专注,像第一次学习某种技能。
"我想……亲手建造什么。"画面里的他说,声音带着我从未听过的轻松,"不是设计,不是指挥,是真正用手触碰……"
画面切换。他在教年幼的江衡使用扳手,父子俩的手叠在一起,拧紧同一颗螺栓。江衡在笑,首席顾问也在笑,那种笑容没有计算过的弧度,只是纯粹的,人的,温度。
然后画面再次撕裂,像某种强制插入的审查——委员会的标志,伦理法的条文,WL项目的批准文件,一层一层覆盖上去,直到那个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完美的面具。
空白恢复。扳手还在悬浮,但开始出现裂纹,像被内部压力撑破。
"他把自己……折叠了。"江微宁说,她的声音带着某种理解,甚至怜悯,"和我一样。和B-719的所有人一样。为了……被允许存在,他把自己折叠成……工具。"
"我们可以……展开他吗?"我问,但不知道在问谁。
糖盒的声音从外部传入,带着罕见的犹豫:"虚拟空间的规则……由构建者设定。他设定了可以被观看,但不能被修改。这是他的……防御机制,也是他的……"
"求救信号。"我接上,"他想被看到,但害怕被改变。改变意味着……不确定。意味着……"
"意味着选择。"江微宁说,她走向那把悬浮的扳手,银蓝色的纹路在她的指尖汇聚,像某种温柔的触碰。
她没有试图修改空间,只是握住了扳手,像握住一个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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