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些光开始变化。
不是整体变化,是每一个都在变化。每一团光都在自己的世界里,看见自己的过去。
伊隆看见了自己的一生。
七岁的他站在火星穹顶下,看着那些从地球运来的树苗。祖父马斯克说:“飞船不是工具,是承诺。”
十五岁的他站在量子物理课的讲台上,解那道没人会解的方程。教授说:“你祖父是对的。”
二十岁的他站在家族会议上,说:“活下去不是目的,活明白才是。”他开始主导晨星号的建造。
四十七岁的他站在冷冻舱前,回头看火星。
六十七岁的他站在双生环前,看着对面那个老人。
陈玄看见了自己的一生。
三十七岁的他站在金星实验室里,第一次听苏流云讲92.5赫兹。
五十二岁的他站在宝库那三千艘飞船前,听见光球说:“你是第七千七百四十二个。”
六十七岁的他站在追觅号的冥想厅里,第一次“看见”四十光年外的那个信号。
琳看见了自己的一生。
四十年前,她在晨星号的科学站里,第一次问自己:“我是什么?”
十一年前,她在宝库的冥想舱里,第一次和人类同步。
五年前,她在深空里,第一次流泪。
凯斯看见自己站在那颗将死的变星前,伸出手,碰了碰它的光。
周不弃看见自己在不周号的工程舱里,修了一辈子船。
陆止渊看见自己在通讯舱里,喊了十几年。
郑明玦看见自己藏的那些模块,一个一个,在记忆里发光。
而苏流云看见的,是一生。
七岁的苏流云,在江南小镇的老宅里,趴在祖父膝头听古老的传说。那是2015年,全球金价持续低迷,首次跌破开采成本。电视里的经济分析师断言“黄金的时代过去了”,交易所里的交易员嘲笑仍在持有黄金的人。
祖父却没有笑。
他轻轻褪下那枚祖传的金戒指,放在孩子手心。
“记住这一天。”祖父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沉稳,“他们说黄金没用了。但它是人类历史上,唯一一种从来没有被真正抛弃过的东西。”
“为什么?”年幼的苏流云问。
祖父没有直接回答。他指向墙上泛黄的照片——1925年上海码头搬运工正把一箱箱南非来的金锭搬上岸,1971年美国人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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