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暗示,沈家对二叔三叔的‘关照’程度不同,甚至……可能他们与沈家内部某些人勾连的程度也不同?这是想让我们更疑心二叔三叔,加剧内耗?”
“或许。”谢停云道,“但他最后指出的那条支流故道……兄长可知道?”
谢允执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江宁府西郊的水系脉络,最终停在一处几乎被忽略的细线上。“这里……早年确实有条支流,连通主河道和西边几个废弃的砖窑、采石场。二十年前一次大旱后逐渐淤塞,近十年几乎完全干涸,只在雨季有些许积水。河道狭窄崎岖,布满碎石烂泥,大型船只根本无法通行,小型舟筏也极难行走。地图上早已不标,只有极老的船工或许还有印象。”他抬头,眼神锐利,“沈砚怎么会知道?又怎么会觉得那条路可行?”
“他说,知道的人少。”谢停云重复沈砚的话。
“知道的人少,但绝非无人知晓。沈家既然能查到,谢家内部若有人存心卖消息,也未必不知。”谢允执神色凝重,“这可能是沈砚的又一个圈套。故意指出一条看似隐秘实则艰难无比、甚至可能被他们半路埋伏的死路,让我们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实则自投罗网。”
这个可能性极大。谢停云也想过。但沈砚说话时那种倦怠而近乎虚无的语气,还有那句“厌倦了”,让她总觉得,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沈砚若是想设陷阱,大可编造一个更完美、更诱人的路线,何必指出一条如此艰难、一听就知风险极高的故道?
“兄长,那批货……非走水路不可吗?陆路呢?”谢停云问。
谢允执摇头:“货物体积不小,且需掩人耳目,水路是最佳选择。陆路关卡太多,沈家在各处驿站、要道势力盘根错节,更难隐蔽。父亲与几位心腹幕僚反复推演,旧码头那条路已是能想到的相对稳妥之选,我们甚至在附近布置了疑兵和伏手。若连这条路都已被沈家视为囊中之物……”他声音沉了下去,透出一股寒意,“恐怕真是到了绝境。”
“那条支流故道,”谢停云缓缓道,“虽然难行,但正因为无人认为可行,或许才有一线生机。沈家即便知道,也未必会投入大量人力去一条干涸河道设伏。他们更可能重兵把守旧码头和其他常规水道。”
谢允执看着妹妹:“云儿,你……似乎倾向于相信沈砚这次的话?”
谢停云沉默片刻。“我不知道是否该信他。但他既然特意点出,必有目的。或许,他是想看我们如何在两难中抉择,是冒险走一条他指出的‘绝路’,还是固守已知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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