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老棉纺厂家属院。
这里的楼房比林晓月住的小区还要旧上十几年,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暗红的水泥。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霉味和饭菜气息。三楼的一户人家,门是那种老式的绿色铁皮门,漆皮斑驳。
刘智提着几个印着超市logo的普通塑料袋,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系着围裙的女人探出身,看到刘智,脸上立刻绽开惊喜又局促的笑容:“小智?你怎么来了?快,快进来!外面热!”
是三姨,林芳。林母最小的妹妹,也是林晓月母亲那辈里,性子最软、过得最清贫的一个。丈夫前年下岗,身体还不好,儿子大专毕业没找到稳定工作,在打零工。一家子就挤在这套不到六十平的老房子里。
“三姨。”刘智点点头,走了进去。屋子很小,但收拾得异常干净,水泥地拖得能照出人影。旧家具擦得一尘不染,窗台上几盆普通的绿萝长得郁郁葱葱。空气里有淡淡的、好闻的肥皂味儿。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三姨嗔怪道,接过袋子,看到里面是些时令水果、牛奶和几盒常见的营养品,眼眶微微有些红,“你这孩子,自己也不容易……”
“一点心意。”刘智在窄小的布艺沙发上坐下。沙发有些塌陷,但很干净。
“喝水,喝水。”三姨手忙脚乱地倒水,用的是那种印着“先进工作者”字样的老式搪瓷缸,边缘有些掉瓷,但洗刷得锃亮。“晓月没一块来?”
“她今天加班。”
“哦哦,工作要紧,工作要紧。”三姨把杯子递给他,自己搓着手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有些拘谨,又忍不住细细打量他,“瘦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你们那社区医院,事儿多吧?”
“还好。”刘智喝了口水,目光在屋子里扫过。墙角柜子上,放着一个年轻男人的照片,大概就是三姨的儿子林海。电视机是那种很老的大屁股电视,遥控器用塑料布仔细地包着。阳台上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在午后的阳光里轻轻晃动。
“你姨父去医院做理疗了,小海今天去人才市场看看。”三姨絮絮叨叨地说着家常,语气里是认命的平和,但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愁绪,瞒不过刘智的眼睛。
“三姨,”刘智放下杯子,语气很自然地问,“最近家里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三姨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摆摆手:“没,没什么难处。都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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