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林涛躺在宿舍硬板床上,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地望着上铺的床板。宿舍里很安静,只有室友熟睡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他却毫无睡意,脑子里像有几百只苍蝇在嗡嗡乱飞,全是晚上在巷子里、在咖啡馆里的画面,还有姐夫刘智那张平静得近乎漠然的脸。
“一个电话,债务清零……”
不对,姐夫甚至没打电话。只是亮了下手机,说了几句话。
然后,那些凶神恶煞、差点要打断他腿的混混,就像见了鬼一样跑了。再然后,那个油头粉面、看起来像个“经理”的王某人,在姐夫面前点头哈腰,不仅免了他所有的债,还生怕姐夫不满意。
这太不真实了。这和他认知中的世界,和他认知中的姐夫刘智,完全对不上号。
在他的记忆里,刘智就是个沉默寡言、穿着洗旧衬衫、在破社区医院混日子、靠着姐姐接济的窝囊废。每次家庭聚会,都是亲戚们嘲讽的对象,连带着姐姐也抬不起头。他以前也觉得姐姐嫁亏了,找这么个男人,给自己丢脸。虽然上次家族宴后,父母和亲戚的态度变得很奇怪,家族群里那些阿谀奉承的话他也看到了,但他一直觉得,可能是刘智走了狗屎运,巴结上了什么大人物,或者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本质上还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家伙。
直到今天晚上。
直到他看到黄毛看到姐夫手机时那瞬间惨白的脸,听到他脱口而出的那句带着颤抖的“大爷”。直到他看到王经理在姐夫面前那副谄媚到近乎恐惧的姿态,还有那句“我们豹哥想请刘先生高抬贵手”。
那不是巴结,那是恐惧。是弱者对强者、对未知力量的本能畏惧。
姐夫刘智,什么时候成了让这些放高利贷的、在灰色地带混饭吃的亡命徒都畏惧的“强者”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
林涛猛地坐起身,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有些刺眼。他点开搜索引擎,手指悬在输入框上,犹豫了一下,输入“刘智 社区医院”。
搜索结果寥寥无几,只有几条关于“XX社区医院刘医生医术好、态度和蔼”的本地论坛帖子,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他又输入“刘智 神医”。
这次跳出来的信息多了些,有提到“杏林圣手”牌匾的本地新闻,有关于“赵文山病危被神秘年轻医生所救”的模糊传闻,甚至还有“故宫专家为一支木簪鞠躬”的奇闻轶事,但大多语焉不详,没有照片,没有具体信息,更像是以讹传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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