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潮红。
“姑妈!你能说话了?!”林伟又惊又喜。
林秀英没有看儿子,她的目光,艰难地、却固执地,聚焦在刘智那平静的脸上。那目光里,充满了极其复杂的情绪——痛苦、茫然、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无地自容的羞愧和悔恨。
泪水,毫无征兆地从她眼角滑落,瞬间打湿了鬓边的白发。
她看着刘智,看着这个她曾经在家族宴上极尽嘲讽、视为林家耻辱、觉得配不上自己侄女的“穷酸社区医生”,嘴唇哆嗦着,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几个破碎、却字字清晰的音节:
“对……不……起……”
说完这三个字,仿佛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气和勇气,她猛地闭上了眼睛,但泪水却流得更凶了。然后,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她竟然颤抖着抬起那只没有输液的手——虽然只抬起了一点点,就无力地落下,但那只手落下时,却恰好盖在了自己的脸上。
她用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因为无声的哭泣而微微耸动。
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捂脸。羞愧到无颜以对。悔恨到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刻薄话语,想起了对刘智和林晓月的种种轻视和侮辱,想起了自己那可怜的、建立在踩低别人基础上的优越感……而如今,正是这个被她踩在脚下、肆意羞辱的年轻人,将她从鬼门关硬生生拉了回来,用了据说珍贵无比、可能只有一滴的“神药”,耗尽了心力。
巨大的反差,强烈的愧疚,以及劫后余生带来的情感冲击,让她这个一向要强、嘴硬的女人,彻底崩溃。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刘智,面对林晓月,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
病房内,一片寂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和姑妈压抑的、低不可闻的啜泣。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了。姑父和林伟也愣住了,看着妻子/母亲那羞愧捂脸、无声痛哭的样子,心里也涌起无尽的酸楚和愧疚。他们又何尝没有轻视过刘智?
林晓月也红了眼眶,她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了姑妈那只没有捂脸、因为输液而有些冰凉的手,低声说:“姑妈,都过去了。刘智他不会放在心上的。您好好养病,快点好起来。”
林秀英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捂着脸的手捂得更紧了,哭声却更加压抑。
刘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安慰。只是对林晓月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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