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郊,第一看守所那扇厚重的、象征着法律威严与人身禁锢的铁门,在晨曦微光中,缓缓打开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王浩穿着进来时那身早已皱巴不堪、散发着看守所特有消毒水与汗渍混合气味的脏污睡袍(外面套了件看守所统一的橘色背心),佝偻着背,脚步虚浮地挪了出来。阳光刺眼,让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本就因长期失眠、恐惧和营养不良而深陷的眼窝,在强光下更显憔悴灰败,如同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苍白躯壳。
他不是被释放,而是“变更强制措施”——因“证据较为清晰、案情复杂、社会影响重大”,且“有串供、毁灭证据、逃跑”等现实风险,原本的刑事拘留被变更为“监视居住”。地点,是位于城市边缘、一片待开发区域边缘、由某家与“星海资本”有间接合作关系的保安公司提供的、一套简陋得只有一室一卫、家具蒙尘、窗户焊着铁栏的临时宿舍。门外,二十四小时有两人轮班“值守”,美其名曰“保障安全、协助适应”。
自由?不存在的。这不过是另一座更宽敞、更孤寂、却也更加绝望的监狱。等待他的,是漫长的司法程序,是几乎可以预见的、漫长的刑期,是身败名裂、家破人亡后,无穷无尽的冰冷岁月。
然而,就在他被押送至这间临时囚笼的第二天上午,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商务车停在了楼下。两名身着普通西装、表情严肃、动作干练的男人下车,向门口值守的保安出示了证件和一纸文件。文件抬头是“xx市xx区社区矫正管理局”,内容是关于“安排被监视居住人员王浩参加社区服务、进行社会融入、学习劳动技能”的通知,并附有一份“正规劳务派遣合同”。
合同甲方,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万家灯火社区服务有限公司”;乙方,是王浩。职位:社区服务专员(见习)。工作内容:协助处理老旧小区居民反映的各类生活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公共设施报修登记、邻里纠纷初步调解、社区活动协助组织等。工作地点:指定片区的数个老旧小区。薪资: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扣除社保后所剩无几。合同期:一年,视“社区矫正表现”决定是否续签。
“社区服务?劳务派遣?社区服务专员?”王浩看着那份合同,听着两名“工作人员”毫无感情色彩的宣读,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荒谬感和极致的屈辱,如同毒藤般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他,王浩,王氏集团的太子爷,曾经挥金如土、前呼后拥、出入顶级会所、交往非富即贵的上流人物,如今,竟然要去那些他以前路过都嫌脏乱差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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