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他丢不起这个人!他无法承受从云端跌入泥泞、还要被所有人亲眼目睹、嘲笑唾弃的后果!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甚至顾不上拍打裤子上沾染的灰尘,也顾不上理会周围人诧异的目光,如同一条丧家之犬,踉踉跄跄地冲出了武术培训班。寒风刮在脸上,刀割一般,却不及他心头寒冷的万分之一。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出租屋,反锁上门,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瘫倒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钟执事冰冷的声音,一会儿是家族群里那些热烈的赞美,一会儿是刘智那张永**静无波、让人看不透的脸,一会儿又是自己站在“医武大比”会场上万众瞩目的幻想画面……最后,所有的画面都破碎了,只剩下“特邀评委刘智”和“临时观摩刘明浩”这两个标签,像两座不断挤压靠近的大山,要将他碾成齑粉。
他该怎么办?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可“临时观摩”的资格,还有那该死的、需要“随刘智先生一同进入”的条件!刘智会同意吗?家族……家族会怎么想?他们迟早会知道的!一旦刘智那边有任何消息泄露,或者那个“临时观摩凭证”送到……他不敢想下去。
巨大的压力和无边的恐惧,让刘明浩几乎崩溃。他在床上辗转反侧,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最后,他做出了一个可悲又无奈的决定——逃!逃回县城老家!至少在那里,在家族的大本营,在父母的羽翼(或者说,是共同编织的幻梦)下,他或许能找到一丝安全感,或许能想出应对的办法,或许……能拖着,拖到最后一刻。
他连夜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天还没亮,就踏上了最早一班返回县城的客车。一路上,他脸色灰败,眼神躲闪,对任何试图搭话的人都报以警惕和厌烦的沉默,完全不见前几日那种意气风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脚下的模样。
回到县城家中,面对父母关切的询问,他支支吾吾,只说“事情有些波折,还在等最后通知”,然后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任凭父母在门外如何询问,都一言不发。他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躲在自以为安全的巢穴里,舔舐着那无法言说的、带着强烈羞辱感的伤口,并恐惧着洞口可能随时照进来的、揭示一切真相的刺目光芒。
然而,真相的传播速度,尤其是当它涉及到足以颠覆认知的巨大反差时,往往比恐惧的滋生更快,也更无情。
刘明浩躲回家中的第二天下午。
刘家大伯,也就是刘明浩的父亲,同时也是目前家族里“主事”的长辈之一,正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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