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是。”
范晓月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病房。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才允许自己全身的力气被抽空,缓缓滑坐在地上,热水瓶滚落一旁也顾不上了。
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有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她听到了,全都听到了。那些坏人不止盯着刘大哥,还可能对她下手!因为她离刘大哥最近,因为她可能是刘大哥的“软肋”!
是啊,她怎么就没想到呢?刘大哥为了救人,可以不顾自己性命。那些坏人为了得到刘大哥的东西,又怎么会讲究什么道义?用他身边的人来威胁他,不是最有效、最卑鄙的手段吗?
自己留在这里,守在刘大哥身边,自以为是在保护他,照顾他,可实际上呢?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什么都做不了,反而成了他的累赘,成了坏人可以用来威胁他的筹码!赵主任他们还要分心保护自己,这岂不是让刘大哥的处境更加危险?
如果……如果没有自己,刘大哥是不是能更安全一些?赵主任他们是不是能集中全部精力保护刘大哥?那些坏人是不是就少了一个可以威胁刘大哥的弱点?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疯狂的野草,在她心中疯狂蔓延,再也无法遏制。
她想起刘智昏迷前看她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歉然和温柔。想起他为了救人,燃尽精血、散尽修为时的决绝。想起师姐留下“青囊令”时那冰冷话语中暗藏的告诫和期待。想起门外那些如同鬼魅般徘徊不去、越来越肆无忌惮的“眼睛”。
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不能成为刘大哥的弱点,不能成为拖累他的负担。刘大哥已经为了救别人付出了那么多,她绝不能再让他因为自己而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可是……离开?她能去哪里?她一个孤女,无亲无故,离开了刘大哥,离开了医院,她又能做什么?外面那些坏人,会不会在她离开医院后就对她下手?
恐惧和无助再次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但这一次,在那无边的恐惧和无助深处,一种近乎绝望的、破釜沉舟的决心,正在悄然滋生。
她不能留在这里,成为累赘。可是,离开,又该何去何从?怎样才能既不给刘大哥添麻烦,又能……或许,还能在暗中做点什么?
范晓月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泪流满面,眼神却从最初的恐惧茫然,渐渐变得空洞,然后又从空洞深处,燃起一点微弱却执拗的、近乎疯狂的决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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