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触的温度。
他没有落泪。
他只是将那枚银戒,轻轻戴在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
戒面上的破军星位已灭,七星缺一,永成遗憾。
他等了一千三百年。
她等了他一千三百年。
他们终于相见,相认,相握。
然后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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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长安无雨。
破军在渭水之畔站了一夜。
没有人去打扰他。
杨思纯抱着熟睡的清澜,望着河面良久。永珍靠在他肩上,泪水无声滑落。她额间的印记已彻底消失,只余一滴泪痕状的淡银色,像某位神祇留在人间的最后一滴泪。
白虹站在人群边缘。
她望着破军的背影,想起那夜他在暮色中立于渭水之滨,说“我曾在此地,见过一个人”。
她那时不知,那“见过”二字里,藏着一千三百年的等待与告别。
她忽然想,自己的心动,与破军的执念相比,是何其轻盈。
可她又想,心动的重量,原不是用时间丈量的。
她望向杨思纯的侧脸。
他正低头与永珍说着什么,眉心的鲤印在夜色中微微发光。那是生的印记,是爱的印记,是仍在人间、仍能相守的幸运。
白虹收回目光。
她没有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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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破军出现在杨宅。
他的神情与来时无异——冷峻,沉默,眼底是经年累月的疲惫。只是那枚银戒,从右手换到了左手无名指。
他来找江流云。
“暗影议会的主上,”他说,“是混沌魔主的残魂之一。”
江流云神色凝重:“那只巨眼——”
“是祂的眼睛。”破军道,“一千三百年前,祂曾试图通过龙脉侵入人间。水镜以身为祭,封住了龙脉,也封住了祂。”
他顿了顿。
“如今封印已弱。祂在找三门之钥。”
“三门?”
“天、地、人。”破军道,“打开时空灵脉网络的钥匙。鲤印是人之钥,洛神血脉是地之钥,还缺天之钥。”
江流云沉吟:“天之钥……”
破军没有回答。
他望向窗外,长安城的暮色将天空染成熔金。一千三百年前,他也是在这样的暮色里,策马离开长安。
那一年他二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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