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通道。地图在他脑子里,但那是百年前、师父还是少年时偶然发现的废弃水路。百年间,地质变迁,妖木根系的扩张,都可能改变河道。更何况,此刻他连抬头观察的力气都快没了。
枯木敛息术在持续消耗他本就稀薄的生命力。更致命的是,他受伤了。切断雷击木束缚时,祖木反震的那一下,混杂着元婴神念的冲击,让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内伤在冰冷的死水里缓慢而坚定地恶化,每一次心跳,都扯着胸腔里火辣辣的疼。
“不能……死在这里……”
师父最后那张飘落的人皮,在眼前晃过。
他咬破舌尖,剧痛带来一丝清明。开始极其缓慢地,调动丹田内所剩无几的灵力——不是乙木灵气,而是那隐藏了十年、与神木林功法截然相反、属性为金的“庚金之气”。微弱的气流沿着破损的经脉艰难游走,汇聚到双眼。
视野微微亮起,带着金属的锐芒。
这是“金瞳术”,同样是师父留下的偏门小术,消耗极小,能在绝对黑暗中视物,但视野狭窄模糊,且持续消耗会加剧经脉负担。此刻顾不得了。
他微微转动脖颈,冰凉的河水灌入耳鼻。金瞳的视野里,暗河呈现出一片冰冷的、毫无生命色彩的灰蓝色。河床狭窄,不足两丈宽,两侧是光滑陡峭、被水流磨蚀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岩壁。头顶是低矮的、犬牙交错的石灰岩顶,垂挂着一些惨白的、早已死去的钟乳石。
水流几乎凝滞,只在某些岩石缝隙处,有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流动迹象。
他辨认着方向。记忆中的地图标注,这条暗河最终会汇入五十里外的一条地上河——沉玉河。那是神木林势力范围的边界之一。只要进入沉玉河,顺流而下,就有机会混入凡人地界,暂时摆脱追踪。
但五十里……在无法调用灵力快速遁行、只能依靠体力在复杂危险的地下河床中跋涉的情况下,不啻于天堑。
更何况,他必须时刻维持枯木敛息术。一旦泄露半点活人气息,在这相对封闭的地下空间,瞬间就会被锁定。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开始在河床底部极其缓慢地爬行。动作必须轻,不能带起明显的水流,不能触碰可能松动的石块。每一次移动,受伤的内腑都传来尖锐的刺痛,冰冷的河水从伤口渗入,带来麻木与更深的寒意。怀里那半截雷击木,随着动作轻轻摩擦着胸口皮肤,那微弱的酥麻感竟奇异地带来一丝暖意,对抗着逐渐蔓延的冰冷。
爬了大约十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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