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粘稠如墨,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吞噬了视觉,放大了其他感官。张叶子手中的金属断杆触地,发出沉闷而孤独的“笃笃”声,在封闭的甬道中回荡,被拉长、扭曲,最后消失在前方无尽的黑暗里。他另一只手里攥着一小把发光的苔藓,那点幽绿微光仅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在绝对的黑暗中,微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非但不能带来安全感,反而映照出周围岩壁上嶙峋怪石扭曲的影子,更添几分诡谲。
甬道是天然形成的,崎岖不平,潮湿阴冷。洞顶很低,有时需要弯腰才能通过。石壁上凝结着冰冷的水珠,不时滴落,打在头上、肩上,激起一阵寒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混合了水汽、霉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仿佛金属锈蚀又带着淡淡甜腥的陈腐气息,与外面洞窟的清新截然不同。
玄元种在他丹田中缓慢旋转,释放出的温润气流如同潺潺溪流,艰难地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对抗着外界的阴寒湿气和那无形中不断侵蚀身体的“死灵气”。胸口雷击木的灼热感虽然依旧存在,但在经历了之前的爆发和地宫阵法的冲击后,似乎陷入了某种更深层次的沉寂,只是持续散发着热量,并未再有异动。
张叶子一边走,一边努力辨认着方向,同时警惕着黑暗中的任何动静。剑痕所指的方向似乎一直向前,但这甬道蜿蜒曲折,有时甚至有岔路,他只能凭借玄元种对那丝残留剑意若有若无的微弱感应(或许是玄元灵气对锋锐之气的特殊反应),选择一条气息相对“通透”的路径前行。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黑暗似乎淡了一些,不是有了光源,而是空间似乎开阔了。发光的苔藓光芒勉强照出,甬道在此处汇入了一条更加宽阔、更加规整的通道。
这条通道明显是人工开凿的,两侧是平整的青灰色石壁,高约两丈,宽可容三四人并行。地面同样铺着石板,但破损严重,裂缝纵横,积着厚厚的灰尘,只有中间一条似乎被经常踩踏的区域,灰尘稍薄,露出一条模糊的、通向黑暗深处的“路”。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凹陷的壁龛。壁龛里空空如也,只有厚厚的蛛网和灰尘。但张叶子注意到,有些壁龛的边缘,残留着一些焦黑的痕迹,像是曾经放置过照明之物,又被粗暴地取下或毁坏。
空气中那股陈腐气息更加浓重,还夹杂着一丝……香火烧尽后的灰烬味,以及一种更加淡薄、却挥之不去的、属于线香的奇异甜香,只是这甜香在陈腐的背景下,显得格外诡异。
这里,像是某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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